他輕喚道“阿黎。”
江黎沒應,只是秀眉微皺了下。
謝云舟把碗放一旁的柜子上,手撐著膝蓋站起,跪的時間門太久,腿都是酸的,膝蓋那里傳來痛意。
他起身的動作慢了些許。
待站起后,他彎腰坐在了床榻邊,托住江黎的肩膀把人扶起來,讓她倚在他懷里,另一手去端碗。
隨后發生了有驚無險的一幕。
他手指無力,險些把碗扔到地上。
須臾,門被人推開,荀衍率先走了進來,沉聲道“我來。”
說著,不給謝云舟反駁的機會,一手從他懷里拉過江黎,一手去拿他手里的碗,頃刻間門,人和碗同時易了主。
謝云舟瞪眼睨著他,本欲伸手去奪的,又怕擾了江黎,手又縮了回來,低聲道“荀衍你這是做什么”
荀衍道“我來便可以,你讓開。”
謝云舟當然不會讓,他未動,聲冷道“我可以。”
“你剛差點把碗扔了。”荀衍擰眉道,“難不成你不想讓阿黎好”
這個帽子扣的太大,謝云舟當然不可能不讓江黎好,他九死一生為的便是她。
“我來喂阿黎。”他堅持道。
“你不行了。”荀衍睨著他,見他一臉憔悴,淡聲道,“你還是先去歇息吧。”
謝云舟確實看著不大好,氣息很弱,但男人在某方面還是有自己的倔強的,荀衍憑什么說他不行。
謝云舟沒退,兩人僵持著。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不服氣。
江昭推門進來,眸色暗沉道“你們若是再耽擱下去,阿黎會沒命的。”
接著他走近,伸出手,“給我,我來喂阿黎,你們都出去。”
江昭是阿黎的哥哥,他親自喂她,其他人總不好再說什么了。
荀衍不情不愿把碗盞遞給江昭,江昭接過,掃了他們一眼,“還不出去”
謝云舟靜默片刻后,先轉身離去,剛步出房門,便倚在廊下的柱子上,他悶哼一聲。
謝七一臉焦急的扶住他,隨即從腰間門取出一個綠色瓷瓶,里面裝著止血的藥丸,他倒出,放進了謝云舟嘴里,沉聲道“主子趕快吞下。”
這藥丸是常太醫給他的,常太醫給前曾叮囑,第二次取血后一定要謝云舟服食,不然他會有生命危險。
謝七點頭應下,悄悄把藥瓶帶在了身上,也幸虧他帶在了身上,不然主子他性命堪憂。
雖服了止血的藥丸,但謝云舟并沒有好太多,血是止住了,但失去的血沒辦法一下子補回來。
他氣力還是很弱,鼻尖上的汗越發多了,冷風一吹,人也跟著戰栗了兩下。
謝七見狀攙扶起他,“主子,咱們先回府吧。”
謝七擔憂再這般折騰下去,謝云舟真會發生什么危險,若真那般,他便是死了也償還不起。
謝云舟掙脫開,低聲道“不走,我要等阿黎醒來。”
雖痛到牙齒打顫,但他還是不想走,他要見阿黎。
“二小姐還不知何如會醒來呢。”謝七規勸,“主子先回去歇息片刻,等身子好些了再來看二小姐也不遲。”
謝云舟沉聲道“不走。”
見他如此堅持,謝七也無計可施,只得找到銀珠,看看府里是否有補藥之類的,先讓謝云舟服食一下。
好在還真的有,謝云舟服食后,氣色好了些許。
也只是好了一點點,同他平日還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