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兒子高三畢業時為了參加晚會買來穿的,只不過他穿了一次,他人跑去東北念哈工大了,我問他還要不要,他一個勁的讓我別寄過去,說那里的天氣大概率也穿不上,”老板言辭懇切道,“小蒲,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想把這件還不錯的燕尾服送給你。”
老板似是怕他拒絕,又臨時補充道,“我覺得你倆身型也很像,你要是不介意有人穿過的話,就拿去吧,反正閑著也是浪費。”
“謝謝。”
蒲予暉再度鞠躬。
他從未想過他以這種方式擁有了夢寐以求的禮服,他向來覺得人生只有倚靠自己有人卻在暗中再次施以援手。
聰明如蒲予暉,他無法不相信這是顏暮的手筆。
就算顏暮沒有有意提醒,那咖啡廳的老板也一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決定送自己這樣一件昂貴的禮服的。
這會兒,他先是給顏暮發了一條“謝謝”的消息,之后終于在林微微發送給他的鏈接下面波瀾不驚地回復道,“謝謝邀請,我會到場的。”
林微微收到這條消息以后,當然是心中有股說不上來的高興啦。
她潛意識里甚至認為這一定是顏暮帶來的好運,之前接連幾次沒有阿姨幫忙主辦的那兩年,蒲予暉全都是通通拒絕,這會兒蒲予暉愿意接受,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她也只是試試看。
原先,她以為蒲予暉并不熱衷于校外的任何活動的。
少女在許多事上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唯獨在這件事也會害羞臉紅,她甚至在想,這是不是也能說明在蒲予暉那里,自己是個例外啊
這就令她對舅舅干活的督促也變得積極起來。
紀宥干著苦力的活,卻也無處埋怨,他這外甥女從小就在離異家庭長大,許多時候無人問津,難得想要舉辦一場被眾人關注的生日會,他又怎么忍心拒絕。
他隨口夸贊微微生日會那天準備的晚禮服道,“審美不錯。”
就和世界上大多數男人的夸贊一樣,根本就不走心,他這位舅舅一眼掃過,就此得出結論。
林微微自己倒是很謙虛,“也就那樣了唄,星光色也不常見,可供選擇的款式也不多,里面有裙撐的本來也是少數,將就些吧。”
但她對于顏暮則是特別驕傲,甚至不吝嗇任何的贊美之詞,“等你見過我的那一位阿姨,你就會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審美高級了。”
假山面前還在敲著釘子的紀宥并未回應,只是笑笑。
他自認為心中的審美高級的人已經達到時尚圈的天花板了,只不過,這會兒他不想要和林微微一個半大孩子理論。
可能是林微微提及這位阿姨的頻次也不低了,但他也并非出于娘家人的危機感而卻追問,只是像平常和林微微談笑那般詢問道,“你那位阿姨,是姐夫在一起了嗎”
雖然微微母親和林易渚已經分開一段時日了,但是紀宥下意識的還是喊他一聲“姐夫”。
“我爸嗎”林微微并沒有刻意避諱,她很長一段時間跟著紀宥一塊兒長大,有一說一道,“他或許真動過那方面的心思吧,只不過我覺得這能成的可能性也不大”
“是什么樣的女人眼高于頂,連姐夫也看不上”紀宥好奇觀望。
他姐姐的事情畢竟過去一段日子了,也不好意思要求如姐夫一樣身價的人會片葉不沾身,然而這些年姐夫的八卦少得可憐,唯一一次還是和一個有夫之婦。
不過沒多久就被強勢辟謠了。
說來也巧,他看過那天的八卦新聞,模糊記得一個女人窈窕的身影只是沒過多久,那些新聞就在互聯網的人海中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