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祝青雯為什么會在那種時候回櫟城,以她的社會關系,怎么可能接到這種規格晚宴的邀請函呢
秦聞渡想著,越發煩躁。
他需要言月。
這種時候,好像已經只剩下她,可以給他解開這個困境。
他左思右想,最終,撥通了祝青雯的電話。
祝青雯比他想的好溝通,竟然一口答應了他的計劃。
甚至沒多和他討價還價。
這是晚霞遍布天空的一天。
言月下了課,原本準備直接回家。
但是今天許映白早早給她發了消息,說晚上出去吃,訂的是一家她很喜歡的五星西餐廳。
于是,言月干脆不回家了,打算在路口等他回來,直接一起去餐廳。
四月天氣極好,晚風拂面,很是舒適。
女孩修長窈窕,穿著一身白色雪紡裙,兩條腿又長又直,肌膚雪膩,很是吸睛。
對面忽然走過來一個人。
言月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愣了一下。
竟然是祝青雯。
她的小腹已經重新平坦了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樣精心化妝,面容憔悴煞白,挎著一個黑包。
言月抿著唇,她是個心很軟的人,對于祝青雯,她沒什么多余的情感,只是覺得她可憐。
她想裝作沒看見。
祝青雯卻在這時停住了腳步,“言月。”
她聲音也是嘶啞的。
“秦聞渡回國了。”她對言月笑。
這個名字現在已經在她心里激不起任何波瀾。
祝青雯喃喃道,“他其實根本也不愛我。”
“他誰都不愛,只愛他自己。”
言月意識到她只想傾訴,不需要她任何回應,她稍微站遠了一些,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接觸。
這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傍晚,街道上人流不多。
言月還是那么漂亮,膚光如雪,面頰透著健康的緋紅。
是啊,她有許映白的寵愛,有錢,過著公主一般的生活,什么憂愁都沒有。
這個世界是多么的不公。
祝青雯唇緊緊抿著,她忽然難聽的笑了一聲,隨后,從她背著的那個巨大的黑色挎包掏出了一個什么,緊緊握在手里。
言月瞳孔擴大,她看到一把雪亮的尖刀。
她看到的時候,祝青雯已經握著刀朝她撲了過來。
言月腦子一片空白。
身上沒有傳來疼痛,時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祝青雯嘴唇顫著,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眼前這一幕,她松開了手。
男人修長蒼白的右手捏住了刀子,血珠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祝青雯茫然失措。
這是她這輩子和許映白離得最近的一次。
她捅了他一刀。
那一刀,原本是要扎在言月身上的。
“我,我不是”她聲音嘶啞,“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