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得像鬼。
很多人圍了過來。
祝青雯已經被其后趕來的溫睿和許家司機一左一右制住。
言月眼眶通紅,扶住了許映白,腦子里似乎還在一陣陣眩暈。
“我一直很喜歡你。”祝青雯聲音沙啞,看著他扔下那把染著血的刀,“喜歡很久了。”
她忽然慘笑起來,“許映白,這樣你會記得我嗎”
那一刀,會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吧那樣許映白每次看這里時,會記得她嗎
他垂眸看向她,輕輕說,“你算什么東西”
那樣冰冷的一眼,和最開始,她喜歡上他時一樣,高高在上、無比冷漠,即使他現在面色蒼白,傷口還在涌出鮮血。
祝青雯癱軟在水泥地上。
言月眼淚含在眼眶,她顧不上祝青雯了,抱著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要打120。
溫睿說,“我已經打了,他們在路上了。”
他略懂一些醫學常識,看了一下許映白狀態,知道沒什么大問題。
言月抹了把眼淚,換了一個號碼撥打,“我報警了,我要找律師告她。”
她第一次這么恨一個人,見到地上的祝青雯,那股遲來的,強烈的恨意,讓她頭腦有些發昏,眼睛發紅,一時間,竟然恨不得撿起那把刀,也去捅她一刀。
“不礙事,創口不深。”許映白安慰她,“沒有傷到動脈,恢復起來很快。”
即使沒有傷到動脈。即使可以恢復。
可是,也會疼啊。
地上匯聚了一灘血跡,流了那么多血,都是許映白的血。
言月臉色煞白,幾乎要眩暈過去。
都是她的錯,是她反應不夠靈敏,讓許映白替她挨了這一刀。
場面極為混亂,很快,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
言月隨著救護車來到了醫院。來了不少人,許映白公司的幾個高管,他的秘書和助理。
溫睿一直陪在言月身邊,對來客說明情況,安慰她,“別太自責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言月,只知道,許映白肯定是不后悔的。
醫生從急診科走了出來,“誰是傷患家屬”
言月站起來,“我。”
“我是他的妻子。”
“來這簽個名。”醫生說,“需要做個小手術。”
她唇還發白,“醫生,情況怎么樣”
“傷處在肋骨間,幸虧肺沒問題。”醫生說,“病人年輕、身體基礎很好,沒大事。”
見小姑娘嚇成了這個樣子,他安慰了幾句,“家屬不要太著急了。”
對,她現在是許映白的家屬。
言月想。她需要鎮定,不能再那么幼稚。
聽完術前說明后,她在家屬欄簽下了自己名字。
警察也來了醫院,祝青雯已經被控制住了,要找她去警局做個筆錄。
“我陪你去吧。”溫睿說。他怕她害怕,他跟了許映白很多年,他現在受傷不便,他便需要以言月的需要為行動的第一準則,要顧好她。
言月溫和卻堅定地搖頭,“沒事,我自己去。”
她吩咐溫睿,“你留在醫院,他醒了就打電話給我。”
手術進行得很快,很順利。
戚喚宇還留在櫟城,聞訊立馬趕去了櫟城第一醫院。
許映白的病房在頂層的區。他已經醒了,除去比平時蒼白一些外,看不出多少異樣。
戚喚宇把帶來的果籃放在一邊,在他身邊坐下,“老婆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