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霍抉,視線才落過去須臾,又不自然地移向旁處。
男人上衣被撈起,雖然被染著血污,可身形線條是漂亮的。
窄腰精瘦,上方的腹肌輪廓清晰,溝壑分明。
廳里就剩他們。
夜晚很安靜,只有風雨聲在沙沙作響。
孟染醞釀著是不是該幫他換掉打濕的衣服,但她和李阿婆都是女的,大半夜要去哪里找干凈的男人衣服。
正出神,旁邊的男人突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孟染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轉過來問“你干什么”
霍抉要離開。
盡管傷口撕裂般劇痛,但他不想,也不能待在這里。
從小成長環境養成的習慣,他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一個人。
人性的善與惡里,霍抉從來只信惡。
他不信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更不愿意與誰產生人情瓜葛。
所以離開前霍抉問孟染,“你想要多少錢。”
孟染怔了怔,沒反應過來,“什么”
霍抉又重復一次,“我從不欠人,你想要多少錢。”
孟染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怕要給錢所以才急著離開,解釋道,“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
霍抉看著她。
孟染卻突然笑了,笑容很輕,“我看起來像那種會訛錢的人嗎”
她的笑容很純凈,有種能瞬間凈化掉污濁的清澈和真誠感。
霍抉沉默,沒再往下說。
消失半天的李阿婆這時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小跑到霍抉面前,驚訝他怎么不躺著休息。
她二話不說把霍抉往里輕推,同時急切地比劃著一些手語。
霍抉腳步本就虛浮,被她推得連連后退到沙發上。
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在失去意識之前,霍抉看到老婦人手里拿著一團綠色的不明物體朝他傷口處敷了過來。
霍抉的“不”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感覺道肩下一陣冰涼刺痛,而后眼前一黑
霍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來的時候,暴雨已經停了。
陽光透進陳舊的窗欞照進來,窗外的斑駁樹影和隱隱海水聲交錯出一幅時光舒淌的恬靜畫面。
可霍抉卻覺得刺眼。
他用手去擋陽光,繼而看到自己手背上打著吊針。
他側身,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旁邊有個臨時輸液架,上面掛著一袋消炎藥水。
霍抉“”
那個女人到底還是給自己找了醫生。
還有那個老太太,到底往自己身上敷了什么東西。
霍抉一把扯掉了吊針,他忍痛坐起來,剛準備下床,忽然聽到門把擰動的聲音,立刻又躺了回去。
他默不作聲地閉上眼睛。
進來的是李阿婆。
阿婆不會說話,慢慢走到霍抉床前,看了會兒,給他掖了掖被子。
霍抉“”
沒過一會兒孟染也進來了。
這里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霍抉并不知道兩個女人在做什么,當然,他也沒興趣知道。
之后又是門關的聲音。
房里還剩孟染。
看到藥瓶里還有13的水,孟染剛要放心地離開,忽然發現男人露在外面輸液的那只手針眼處竟在滲血。
視線再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