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等了會兒,心情一點點平復,開始考慮范洪博這個變數會造成的影響。
她并不想去左右段融公司里的事,更不覺得自己可以左右。一旦范洪博得不到想要的利益,或許他就會發瘋,把她的事全都告訴給段融。
她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要想辦法脫身才行。
不能跟段融鬧得太僵。
她搭公車回了家,進了屋往床上躺了上去。
她睜眼看天花板,慢慢地閉了眼睛,在夏日午后熱騰騰地睡了一覺,沒舍得開空調。
半小時后被熱醒,脖子里都是汗,她拿手背在頸窩里抹了一把,準備去浴室沖澡。
剛要起身,床墊突然砰地一聲往下砸了過去。她順著往下滑,好不容易才停穩,爬起來檢查了一遍。
床壞掉了,木板從中間斷開。
她罵自己倒霉,也懶得再去找房東。照房東上次的說法,這次看見床也壞了后,會繼續罵她不知檢點,跟男人鬼混到把床都滾塌了。
她心煩意亂地去洗澡。
手機響了好一陣她才聽見,關掉花灑摸到自己的手機。
來電人寫著“段融。”
這兩個字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她立馬慌里慌張地拿浴巾把自己裹起來,好像他人已經到了面前,會把她看光一樣。
裹緊后才緊張地點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
她頭發濕著,臉上頸后都濕,肩上粘著落下的碎發。段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恍惚他人就貼著她掛了濕氣的耳朵在說話。
“晚上有個家庭聚會,”他說“我去接你,你在哪兒”
“哦,我我在外面玩。其實你不用來接,把地址給我就好了。”
“嚴琴女士讓我必須接,不接我交不了差。”他好像是在抽煙,有輕微的打火機聲音響起來。
“在哪兒”他又問了一遍。
沈半夏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出租屋,考慮兩秒后選擇撒謊,說了個她這種人設會去的地方“迷路酒吧。”
段融悠悠地吐了口煙圈,拉扯嘴角,帶著諷意輕笑了聲“行。”
過了兩秒,補充“等我半小時,我現在去。”
“啊那個,我不急的,你再晚點兒去也沒關系,我正跟朋友喝酒呢。”
她擔心自己會來不及趕過去,等掛了電話,迅速找了衣裳穿,把自己收拾一遍,拿上包跑出去了。
到迷路的時候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小時,她四處看了看,并沒有看到段融那輛招搖過市的黑色萊肯,以為他還沒有來。
她松口氣,在門口安心等著。
酒吧里走出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張俊安,一眼看見正獨自站在馬路邊等人的沈半夏。他走過去,叫“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