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洪博始終帶著笑,拿了筷子去鍋里夾菜吃。
沈半夏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想威脅我”
“你也知道我能威脅你啊。”范洪博笑得讓人身上發毛“所以我猜得沒錯,你確實是個騙子,對吧”
“你又怎么能確定我不是康老爺子的外孫女”
“你的身世我還不清楚嗎,你爸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產階層而已,非但如此,后來他還不是因為創業失敗,出了意外臥床不起了嗎你們家欠了一屁股債,你媽為了還錢四處去做工,最后活活過勞死了,這些你當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也沒什么,就是接下來我們公司有個鏈路技術的項目想跟天晟合作,你既然都是段融的未婚妻了,那你在他耳邊吹吹風,多替我們說說好話,這應該不難吧”
“如果我不幫你呢”
“那你可就別怪我了。”范洪博夾了個丸子進嘴里,慢悠悠地嚼著“你不幫我,你也別想好過。我會去告訴段融,你其實就是個騙子。”
“你以為你不管說什么,段融都會信嗎”
“別人說這種話或許他不信,但我說他肯定信。”范洪博趴在桌上,傾身看她“我會跟他說,你就是七年前那個總跟在他身邊的小丫頭片子。”
沈半夏的臉色頓時變了。
范洪博繼續道“如果他知道你騙了他,不僅如此,你在那么小的年紀就對他有非分之想,你覺得他會怎么看你”
最后一句話對沈半夏產生了切實的威脅,她的手緊攥住桌角,很想把滾燙沸騰的火鍋湯潑在范洪博臉上,但她忍住了。
“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我什么時候對他有非分之想了,七年前你帶頭排擠我,而他幫了我,難道我不該對他好點兒嗎我只是在報答他而已,從來沒有想過別的。”
“報答也包括寧愿被爸媽罵也要偷家里的錢幫他還債這件事嗎”范洪博長了張人畜無害的狗狗臉,但就是這樣的臉說這些話才更讓人害怕“沈半夏,你為他做了哪些事我可都一清二楚,可他應該不知道吧,到現在了都不知道,甚至都認不出你,是不是”
沈半夏兩眼發紅地瞪視著他。
“這么來看,你其實有些可憐,”范洪博依舊笑著“付出那么多,結果他非但根本就不知道,還以為那些事情是別人做的,搞得他喜歡上了一個搶了你功勞的女人。”
店里人很多,很吵,沈半夏沒怎么聽清他最后一句話,問“你什么意思”
范洪博沒有再說,只是警告她“總之你只要記得幫我家說幾句話就好,別的不用你做。我這樣不算難為你吧,也就是你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只要你幫了我,我保證絕對不會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米莉從洗手間回來,范洪博余光瞥到,立馬小聲警告“別在米莉面前亂說話,這件事不需要我特意提醒你吧”
沈半夏屈辱地攥緊手心。
米莉走了過來,在范洪博旁邊的椅子里坐下。范洪博很乖地對她笑了笑,拉過她的手握著“姐姐怎么去這么久,我都開始想你了。”
米莉對新交的這個奶狗系男友很滿意,旁若無人地跟他調情。
沈半夏收拾了東西,背著包起身“米莉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怎么這么快就走,你吃飽了嗎”米莉問。
“吃飽了,都吃很多了。我走了啊。”
沈半夏離開火鍋店,過了馬路,去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