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扭過頭。
“是你啊,”她笑笑,看了看跟他同行的兩個男人“你朋友”
“嗯。”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的原因,張俊安的臉有點兒紅,眼神也奇怪,比平常清醒的時候要柔一些“你在等車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有人會來接我。”
“段總”
“嗯。”她往外看了眼,湊近他些,踮起腳“你要為我保密,別跟他說我的事。”
他笑“你放心。”
段融已經在對面一家便利店門口靠墻站了有五分鐘,目光始終落在沈半夏身上。他早就到了這邊,過來買包煙的功夫,已經看見沈半夏匆匆從一輛出租車上跑了下來,站在迷路門口等他。
他結了賬正要過去找她,張俊安朝沈半夏走了過去,被酒意渲染出來的赤裸眼神就一直沒從她身上挪開來過。穿了件淺綠色抹胸吊帶裙的女孩笑眼彎彎地跟他說話,腳步朝他靠近,踮腳在他耳邊低語。隨著她抬頭的動作,她背上細密的長發往后飄,被風微微吹起。
段融把手里的煙盒捏扁,過去幾秒松手,拆開包裝從里面拿出一根變皺了的煙,攏著火點燃。
他叼著煙斜斜靠在門口,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繼續朝那邊看。
張俊安盡量控制著不去看女孩脖頸下露出來的嫩白色雪膚,剛好夏日晚間起了一陣風,天上聚攏起烏云,溫度降了下來。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給她“好像冷了,你披件衣服吧。”
“不用,我不冷。”
沈半夏是故意這么穿的,來夜店當然要穿得辣一點兒,不然就不合理了,容易引起段融懷疑。
“你先走吧,有時間再見。”她說。
“什么時候能再見”
“啊”她只是隨口說的而已,不過是與人告別時根本不能算數的客套,可張俊安卻當了真。她猶豫了下,想到張俊安有可能就是那位z先生,這樣的話那就是對她有恩,她最好還是對人客氣點兒比較好。
“那,我過兩天有空的話請你吃飯。”她說。
張俊安臉上笑開,連眼睛里都醞著笑“好。”
她目送張俊安離開,心里琢磨他到底是不是z先生,要不要直接問出來,如果問的話他會說實話嗎。
“沈半夏。”
身后有人叫她。
她對段融的聲音很敏感,沒辦法,他對她來說簡直就像能要人命的藥,有關于他的一切她都很敏感。
她轉過身,看他,笑“你來啦。”
段融站在她身前,單手插兜,嘴里咬著煙,下巴朝張俊安離開的背影處點了點“跟他喝酒呢”
“是。”
段融把煙拿了下來,修長骨感的指間夾著,食指抬起撣了撣煙灰。他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綠得很囂張的吊帶裙上“故意穿這顏色氣我呢”
沈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