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坦言道“這你不用問我,因為無論是我還是謝映之,都不治好你的心魔,能治好你的,只有你自己。”
他點了點魏瑄的心口,“追隨本心。”
魏瑄心中陡然一震。
黑袍人道“但我倒可以告訴你,為何修煉秘術越強越瘋。”
“修秘術需要激情和欲望,而在欲望得不到滿足,情緒得不到紓解時,就會生出執念、心魔。”
“若有所求,便去追尋,有所欲,便去實現,如此,修煉秘術不但不會讓你發瘋,只會讓你愈來愈強。”
魏瑄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追隨本心,追求心中所求
黑袍人字字明犀,“記住,求而不得,才會瘋。得償所愿,便不會瘋。”
魏瑄回到玄門的時候已經是薄暮時分。
一進門就見墨辭坐在他書案上,百無聊賴地擺玩著他那個狐貍面具。這是他來玄門的時候帶的唯一的行李。
“這都碎成渣了吧,怎么修好的看不出你手挺巧的啊”墨辭好奇道。
魏瑄一把取回那個狐貍面具,拿袖子擦了擦。
“哎”這小子還嫌棄他了,墨辭道“別擦了,你那袖子還沒有我鞋底干凈。”
他手中空空地怪沒意思,“你不是下山見相好的了嗎怎么回來一身泥巴,這是下山種地了”
魏瑄打了桶涼水,認真擦了把臉,覺得頭腦都清醒了不少,又把汗巾浸在盆里“麻煩你回避一下。”
“喂,怎么跟師父說話的”墨辭偏著頭看向他,“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師父”
魏瑄心中咯噔一下,但他反應極快,不動聲色道“你剛才還說我是下山私會相好的了嗎”
他轉身利落地脫了上衫,露出后背干凈利落的肌肉線條,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少年的清透感,“我就算真好男風,也不會跟師父相好的。所以,麻煩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墨辭罕見地被懟地一噎,看不出這小子嘴尖利的,一邊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才想起什么,“哦,齊師姐回來了。”
“你怎么不早說”
魏瑄找了套干凈的衣衫換上,拔足而出。
片刻后,魏瑄將黑袍人教他的方式說與齊意初聽,齊意初驚異道,“這許是外邦之古法,倒是另辟蹊徑,你從哪里得來的”
魏瑄當然不能說是黑袍人告訴他的,便道,“我西征的時候,在一本古書里看到的,不知道是否可用”
“此法可行,”齊意初凝思道,“只是你這個方子似乎不全,我需要再細細推敲。”
“我回去也再想想,許還能把下半部分想起來。”魏瑄心里計算著,再去泠雪草堂一兩趟,應該就能將整個方法補全了。
只是這期間,他每一天都像行走在懸崖巔。
為了得到這個栽培千葉冰藍的方法,他把整個玄門置于了危險之中。
如今,謝映之遠在大梁,衛宛又率領一大半破妄以上的弟子在外,玄門此刻是空門大開,門內只有墨辭、齊意初、青鋒等和一大群初蒙弟子。
但他又不能把黑袍人在葭風的消息告訴齊意初和墨辭,他們一定會通知衛宛。衛宛知道后必然率眾弟子殺回來,圍剿泠雪草堂,一場大戰不可避免。那么余下部分的千葉冰藍的栽培方子就沒有指望了。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不報,這行為已經和叛徒無異。
雖然,據魏瑄這段時間的觀察來判斷,黑袍人的目標應該不是玄門,否則他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而應該是像前番孫適事件那樣,利用玄門內亂,發動出其不意的奇襲。雷戟獸鬧出那么大的動靜,黑袍人都沒有趁機出手,說明他的目標不是玄門。
所以,魏瑄便賭一把。
但萬一他賭輸了,那么他只有拼了命守護山門,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