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緒頗為得意。
“彥昭,跟我來。”他優雅地一延手,極為自然地就要撫背扶腰,結果手心里沒有觸到流云輕羽,倒被塞進一個冷硬的東西,還有點油膩。
容緒嫌棄地拈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盞落滿灰塵的風燈。
云越挑眉“容緒先生不是識路么,你走前面。”
容緒
這是一條幽長的密道,在兩面墻的夾縫之間,僅容一個人勉強通過。
燭火的幽光將幾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云越發現盡管容緒走在前面,眼睛還時不時意猶未盡地打量蕭暥的身段。
“你看哪里”
容緒嘆了口氣“修建密道時,為了隱蔽,修得比較狹窄,從外頭看只會覺得此處的墻壁比他處略微厚了一點,所以稍胖一些的人都會被卡主。”
容緒說著意味明顯的目光在蕭暥身上游梭,“彥昭的身段通過一定沒有問題,”然后耐人尋味地頓了頓,“云副將我就不能保證了。”
云越
被他那么一說穿,蕭暥好奇地回頭看了看云越,好像是比以前胖了一丟丟。
此番西征以后,蕭暥不管是去潛龍局,還是去江州、襄州,都沒有帶云越,云越閑著一個月沒事干,何以解憂,唯有多吃,買了一堆那人喜歡吃的零嘴。
加上云夫人見他西征回來,形容愈加清癯,也囑咐仆婦給他燉滋補之物,一天四五餐。這一來二去,就長肉了,不過相比以往的瘦削,蕭暥倒是覺得健壯些好。
他心里不厚道地想云小朋友居然長胖了,如果再胖起來,豈不是要變棉花糖了
又軟又糯還挺好吃的。
他腦子里正不著調,沒留神腳下卻猛然踩了個空,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傾。
臥槽,這里還有坑
走在前面的容緒似乎早有準備,非常及時地順勢接住了他,雙手穿過他腋下攬腰抱住,體貼地問,“彥昭,沒摔到吧”
蕭暥泥煤的這密道里居然還有臺階你走在前面為什么不支一聲
而且剛才他一腳踩空,以他的身手本不至于摔倒,結果又被容緒好心攙扶并悄悄拽了一下,結果兩人滾翻在地。
“主公”云越臉都綠了,急著就要上前去扶蕭暥。
結果也沒看腳下的臺階,一腳踏空,蕭暥才剛要爬起來,結果背后一沉,被云越撞倒,壓在身上。
蕭暥這小子果然胖了,還挺沉,而且腹肌堅實,有點硌著,看來每天鍛煉沒落下
云越萬沒想到會這樣,一時失措。以往借他個膽子,他都不敢壓蕭暥。
更要命的是,剛才摔倒的時候,容緒手中的風燈不知道滾到了哪個角落,熄了,密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他胸口緊貼著蕭暥的后背,唇間傳來細膩溫軟的觸感,宛如玉琢,其間還夾雜一絲淡淡的汗味,刺激著他的感官。
云越猛然驚覺,這不是什么暖香盈玉,而是他的唇好像蹭到了蕭暥的后頸
他頓時臉一熱,什么念頭都飛到九霄云外。
他驚慌失措間就要起身。可是這狹窄的密道里,根本無處借力。越是掙扎,越是滾到一起。
結果,三個人疊壓在狹窄的密道里,卡住了。
蕭暥簡直一口老血。
他夾在兩人中間,覺得自己就像漢堡中的孜然酥香牛肉,夾心餅干中的奶油巧克力榛子,前胸貼著容緒,后背挨著云越,頗有點前擁后抱的意思。
但問題是他跟男人擁抱什么還一次兩個
蕭暥腦闊疼。
密道里狹窄局促,閉塞悶熱,三個人喘\息都糾纏在一起。
蕭暥被熏得頭有點暈,容緒身上濃麗馥郁的幽檀香,云越身上清朗的氣息,還有他自己,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一身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