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回這廝跑不了了。
他持劍一步步往下走去。
那鐵鷂衛也是個猛人,他掙扎著站起身,咬牙從身上拔下五枚鐵蒺藜,此時他肋下,手臂,腿等處都被鐵蒺藜扎傷了,鮮血浸透了衣服。
他一瘸一拐捂著傷口步步后退,一雙頑惡地眼睛尤自兇狠地盯著云越。隨即,他緊繃的嘴角慢慢拉扯出一縷陰森的笑意。
云越正要防范他又要拋灑什么暗器。
沒想到這次的襲擊卻是從他背后撲來
一股鋒利的勁風掠起,森寒的刀光赫然映入眼底。
云越驟然反應過來,刺客不止一人
但已經晚了,鋒利的闊背鋼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當空劈下,云越赫然回首,已來不及格擋。
就在電光火石間,一道炫目的寒芒刺入,長劍堪堪擦著他的鬢角發梢掠起,在空中激起錚然一聲金鐵碰撞的激鳴。清亮的劍身反射著燭光,映得蕭暥雪白的面容猶如透明。
那鐵鷂衛看得也是一愣。
緊接著劍風一蕩,劍尖如流水般掠過,在他脖頸上輕輕一挑,勾出一道淺淡的紅線,滾燙的鮮血激濺出來。
“主公”云越驚道。
蕭暥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點。
傳聞鐵鷂衛極其講究戰術,看來果然不假。這兩個鐵鷂衛,一人在前面吸引開云越的注意力,一人在后面接應襲擊。
他們隨即想到了同一件事,驟然向樓梯下看去。
果然,下面靜悄悄的,剛才那個被扎傷的鐵鷂衛早已經沒了蹤影。
但是他受了傷,滴濺的血跡卻一路延伸了過去。
“追”蕭暥道。
他們順著血跡一路疾行,穿過幽暗的廊道,來到了一扇狹窄的門前,血跡消失了。
那扇門頗為厚重,表面雕刻著富貴鎏金牡丹,看上去像是一個儲藏室,門上斜掛著一把銅鎖,但是沒有鎖上。云越一腳踹開了門。
門后幽暗,燭光隱隱約約照在絹畫屏風后,如同工筆畫般淡淡勾勒出一個人的影子。那人側躺在屏風后,輪廓如同起伏的山巒,映在絹畫屏風上,成了一道凝定的風景。
蕭暥和云越交換了個眼神,兩頭包抄。
屏風后的席上側臥著一個衣冠錦繡的男子,被縛住了手腳,口中封著絹布,本來應該挺狼狽的,那人卻透著一股風流落拓的氣息。
“容緒先生”蕭暥一驚,他怎么會在這里。
云越也愣住了,“我明明把他扣留在樓下的,還讓兩名銳士看守他。”
他的話音剛落,寂靜中,門口傳來清晰的咔噠一聲鎖舌落槽聲。
蕭暥不妙
云越已迅速奔到門前用力一拉,果然門紋絲不動,從外面被鎖住了
草上當了,難怪血跡到這里停下。這是將他們引進來。
環顧四周,這里是一個藏寶室,靠著墻有兩個半圓形的花梨木架子,上面陳列著各種名貴的瓷器玉器。
蕭暥感覺更不妙了,這里如果是一個存放寶器古董等貴重物品的儲藏室,那么必然修建地十分牢固,就算想強行破出去,恐怕都不容易。
他正在腦中盤算著各種暴\力突破方案,幽暗中,他的狗鼻子聞到了一股濃麗的幽檀香。
還來不及回頭,容緒已經像一道影子般悄然靠了上來。
云越劍一橫,厲聲道“做甚”
容緒站定,頗為可惜地蹙眉表示,云家小公子好歹也是出身名門,怎么如此粗魯
“我知道出口。”他悠然彈了彈衣袍,灑然往那個花梨木多寶柜走去,轉動左下角的一盞鎏金香爐。多寶柜緩緩移開,竟露出了一條嵌在墻壁里的通道。
蕭暥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