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耽擱,立時拿出手機掃了一眼。
手機仍舊沒有信號,藺空山就改用手表調出了鍵盤,打算撥號。
他準備報警。
“叩叩”
但就在此時,包廂的門卻忽然被人敲響了。
藺空山的動作一頓,凌厲的目光睄向了門口。
他沒有應聲,但門外已經傳來了聲響。
有人詢問。
“你好,我是服務生,來送水,請問可以開下門嗎”
這聲音剛剛藺空山的確聽過,是帶他到包廂來的服務生。
但藺空山并沒有輕信。
他一向敏銳,所以立即聽出,對方的語氣雖然盡力平穩,但還是顯出了一點異樣。
這人正被誰威脅著么
藺空山猜過可能會有人追上來,但也沒料到會這么快。
看來可能的確有人目睹了他翻過墻邊時的動作。
“客人,能不能開開門”
門外沒得到回應,服務生又開始詢問。
藺空山依舊沒有作聲。
他知道這種招牌隱蔽的樂廳,最首先要保證的就是客人的興致不被打擾,服務生不可能追著給人送水。
更何況,包廂里桌面上就明晃晃地擺放著拆開即需付費的酒水。
而藺空山剛剛掃過室內時就發覺這里沒有其他通道,窗戶、側門一律沒有。
且這里的隔音也不算好。
他現下用手表打電話,也有可能會被門外的人聽見。
心念電轉,藺空山直接改為了發短信報警。
就在他剛開始輸入文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哐”的一聲重響。
門從外面被狠狠地撞砸了一下。
藺空山指尖動作未停,眉心微蹙,門外已經沒有了詢問聲,但他知道引路的服務生身材瘦小,這么大的動靜顯然不是對方能制造出來的。
外面似乎已經換了人。
“哐砰”
包廂門緊接著被連續重擊,門鎖的鉗護變得岌岌可危。
藺空山“嘖”了一聲。
他發完報警短信,就直接走到包廂內的桌邊,抄起了桌上的一瓶玻璃裝啤酒。
門被砸得越來越厲害,門框變得搖搖欲墜,明顯對方已經鐵了心地要暴力破門進來。
在駭人的連聲重響里,藺空山皎麗的面容沉靜漠然,他利落地握住啤酒瓶身,腕骨微沉,將瓶口在桌邊猛地一磕。
“啵”的一聲輕響。
金屬的啤酒蓋直接被桌沿磕開了。
藺空山翻轉瓶身,瓶口朝下,酒液噴灑出來,在已然幾近變形的包廂門邊灑了一地。
包廂正中鋪設的地毯并沒有延伸到門口這邊來,待到有人擅自闖入,進門一腳踩進酒水灘里,沖得急一點,說不定就會被腳滑撂倒。
但藺空山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為了這個。青年倒空了整整一瓶的啤酒,只把玻璃酒瓶牢牢抓握在了頎長白皙的手掌中。
他知道。
空酒瓶比酒瓶滿裝時打人更為狠重。
一旁的門扉仍在重響,藺空山側身避開了門被踹開后可能摔砸的區域,抬起了握著酒瓶的手。
“哐、哐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