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的這一頭雖然能跑出來,但算算方向,這邊的巷口恰好也和酒吧的正門離得很近,近乎只有幾步之遙。
藺空山并不確定。
酒吧正門外會不會也有人在等著,要堵住自己。
而且明亮的巷子外,嘈雜聲紛亂,明顯附近也有人在。
藺空山略一思忖,放棄了冒險直接沖出去。
他壓下因為跑動而輕喘的氣息,安靜地四下打量了一圈。
藺空山來酒吧前就提前做過準備,但這里的地點是他今天才被告知的,也不可能預先準備得太過周全。
他必須在現下做出更精細周密的打算。
沒多久,藺空山就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有了另一個目標地。
青年的外套已經脫掉了,上身只剩一件修身妥帖的襯衫,在這微寒的夜色中略顯單薄。
但這樣的衣著,也讓藺空山的動作更為輕敏靈活。
他走到巷道中的某處,單手攀住路邊矮墻,隨即以雙臂撐起身體,輕盈地翻上了墻頭。
全程甚至沒有發出丁點雜聲。
這個窄巷里不只有“慕色酒吧”一家的側門出口,還有其他店家的出入通道。
藺空山的目標正是一家ktv的后門,只是這家店的后門用柵欄鎖上了,藺空山便直接翻墻躍了進去。
他跳下墻頭,從院內繞路,走進了正在營業的ktv。
夜色已深,此時正是店內生意繁忙的時刻,在一樓前臺都能聽見頭頂隱隱傳來的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響。
藺空山沒做耽擱,扔下錢拿了包廂卡,就直接上了二樓。
走進包廂,藺空山利落將房門落鎖。
這家ktv看起來并不怎么正規,不管門面還是招牌都很隱蔽,一樓前臺的空間也極為狹窄。
但這正好適合現在的藺空山。
為了“保持隱秘”的顧客需求,包廂的門可以直接從房間內部鎖得嚴牢結實。
即使是服務生過來,也不可能直接從外面打開。
正好讓室內的藺空山獲得了片刻的密閉安穩。
只不過這里的隔音并不算好,四周其他包廂不斷傳來喧鬧聲,直聒得耳膜發疼。
而且這里不僅有音樂聲,混亂跑調的歌聲之下,還夾混著其他動靜。
藺空山抬手,用頎皙的指尖按了按抽痛的額角。
但難以自抑地,他還是微微皺攏了眉心。
剛才奔波的時候尚且不覺,等現在甫一站定,體內那些翻騰的不適感便涌了上來。
包廂的球形頂燈只開了白光模式,素暗的光線之下,青年的面色更顯蒼白,薄淡得好似一張碰觸即破的纖紙。
藺空山并起雙指,貼在清瘦皠白的頸側,習慣性地用指腹的按碰去計數自己的脈搏。
這是他之前險些出事后,養成的熟悉動作。
但其實無需自測,腕間的智能手表已經嗡聲地連震了幾下。
大大的警示信息浮現在表盤屏幕上。
提醒使用者
心率過速。
陳風遞來的那杯酒。
必然摻了不對勁的東西。
藺空山用掌根按了按心口,同時朝四周環顧了一圈。
這里雖然完全密閉,連窗戶都沒有,但也不是徹底安全。
在此處一直待著并不是長久之計。
藺空山清楚,雖然他之前翻墻的動作很迅速,但巷子里兩邊可能都有人圍堵,或許仍會有人巧合地望見他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