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終于被破開的同一時刻,在闖入者尚未來得及反映的那一瞬間
藺空山已經面無表情,遽然將手中酒瓶穩準狠地對著人當頭楔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酒瓶正正地砸中了來人。
瓶身在肆力重擊之下直接爆裂,玻璃碎片驟然碎灑了一片。
然而精準命中的藺空山,卻在看清來者的瞬間被驚怔住了。
因為踹開門的,并不是聽令尾隨他的那群不懷好意之人。
而是一個寒峭冷峻、他再熟悉不過的男人。
商洛曄。
“你”藺空山微愣,甚至沒能及時反應。
門外只有商洛曄自己,而在門邊又傳來了一點細碎動靜。
是那個瘦小的服務生。
他眼見已經沒人注意自己,直接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顯然是在此處當班時見識的多了,對這種事件完全不想參與。
走廊里也有其他包廂的客人被剛剛重力踹門的聲音吸引,有幾人好奇地探頭出來看。
只是一看門被破開,還直接砸上了酒瓶,他們也趕緊關門縮回去了。
走廊里一時竟是空蕩得很。
不過仍然有包廂專注在忙,并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與藺空山包廂相鄰的那個隔壁,就正忙得火熱。
隔著一堵薄墻,鄰室直接傳來了響亮濕潤的曖昧聲響。
藺空山一向冷靜理智,即使之前發現被下藥、被圍堵,乃至直面踹門時,依然沉著端靜。
但是此刻,他看著面前意外出現的男生,一時間居然有些思緒淆亂。
“你怎么會來”
商洛曄和這里的事毫無關系,肯定不是他要傷害自己。
藺空山立時就知道自己砸錯了人,但過度的驚愕加上思緒凌雜,直到視野被怵目的血紅刺痛,他才猛然驚覺。
商洛曄的額角,剛剛被他砸中的地方,已經破了皮。
在流血。
而莫名出現在這里的男人氣勢凌厲,鋒銳迫人,但男人只往室內掠視了一眼,確認包廂里并無其他人在后,他周身的凜冽寒戾卻像是稍緩了一分。
商洛曄這時開口,對著藺空山,居然也先是一句。
“抱歉。”
周遭其他包廂的樂聲依舊未散,隔壁也仍在持續沸熱。
鶯言燕語止不住地傳來,這本該是尷尬至極的時刻。
但商洛曄一開口,那些所有噪音卻只都成了背襯,漸次失色。
只襯得男人的聲線愈顯沉凜,尾音磁啞。
“我以為有人脅迫你不許開門,所以唐突地踹開了這里。”
鮮紅殷赤的血自他的額角緩緩滲落,劃過商洛曄冷銳鋒寒的眉骨,勾染了那幽邃的長睫和眼廓。
男人卻根本絲毫沒留意自己的傷,只傾心地凝注著藺空山,問。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