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走。”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狂風四起,吹的來人衣袍獵獵,一張英氣的臉更是冷若冰霜。
“你是”林啟明不由自主站了起來,不等陸縉回答,須臾便明白了過來,能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入這座院子,且氣度如此超群,一身清貴的,恐怕只有那位傳說中的國公府世子了。
“是陸世子吧”
陸縉微微頷首,對著林啟明倒是極為有禮,叫了一聲“舅父。”
“某不過一介商戶,不敢當。”林啟明還了一禮,斟酌道,“不知,世子這話是何意”
陸縉上前,走到了江晚吟身旁時,微微側目“你沒說”
江晚吟別開臉“我不知該如何說。”
林啟明眼皮跳了跳“你們”
“別掐。”陸縉很自然地捉住了江晚吟的手,將她蜷著的指尖一點點捋平,然后扣到了自己手心,抬起頭,從容地看向林啟明,“不論起因如何,阿吟已經是我的人了,她自然不能走。”
林啟明又是一震,見他們對話如此熟稔,一副極其親昵的樣子,頓時明白,先前倒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原先,他只以為這位世子是出于好意,幫了他們一把,將他接了回來。
卻忘了陸縉還是個男子,阿吟又生的這般美貌,他們這些日子同床共枕,生出些情意實在太尋常不過了。
但,他們的身份是萬萬不配的。
林啟明生怕江晚吟再重蹈她母親的后轍,沉吟片刻,還是拒絕“世子好意,我們舅甥結草銜環,也必會回報。只是這孩子也是被逼的,陰差陽錯才與您有了關聯,她母親臨終也說過,絕不許她做妾。還望世子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舅父是以為我是要納阿吟做妾”陸縉掀了掀眼皮。
“不是么”
林啟明走南闖北這么些年,也同不少權貴打過交道,心知他們這群人骨子里的霸道和狂妄。
尤其門第之見,如深壑鴻溝,難以逾越。
陸縉只一笑“不是的。我要的,是娶阿吟做妻。”
“你說的,當真”林啟明這回已經不是震驚,是驚駭。
“自然。不信,舅父大可問問阿吟。”陸縉道。
江晚吟被陸縉牽住,心里也鎮定了幾分,對林啟明點了下頭。
郎有情,妾有意,原來是情投意合。
林啟明卻有些頭痛“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縱然你們愿意,國公爺那便如何能同意,更別提還有長公主。府上地位顯赫,實非我一介商戶能比,且伯府剛剛出了這樣的事,公府恐怕未必愿意繼續結親。”
林啟明說的極為現實。
陸縉卻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聲音從容“這個,舅父大可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
江晚吟抬頭看了看他,她記得,安平前些日子分明還不死心。
陸縉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指尖,示意她放心。
上回桃花醉之事他一直沒放棄追查,這幾日,他查到江晚吟喝剩下的那壺桃花醉,同之前紅蓮教待過的那處勾欄的竟是同一種。
這桃花醉配方千奇百怪,也正是因此,才難以解毒。
這么巧,這兩處的酒竟一模一樣。
可紅蓮教自上回被拔了據點之后,便銷聲匿跡,沒道理會專門為了報復江晚吟在這個風頭極緊的時候冒頭。
即便他們想報復,也絕不會只是給江晚吟飲桃花醉要她失了清白這么簡單。
如此說來,這桃花醉大約是有人從紅蓮教那里得到的。
又是紅蓮教,又是江晚吟,不同的是這回多了一個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