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安平對她們姐妹皆有動機。
若真是她,一切便能說的通了。
但若是安平,她竟能驅使紅蓮教,才是最值得深究的。
圣人若是知道,必不會冒險再將他和安平賜婚。
光憑這個發現,陸縉有的是辦法擺平安平。
至于剩下的身份,忠勇伯敢冒險讓江晚吟相替也不過是為了保住同公府的姻親關系罷了,換個女兒,不改婚事,他恐怕高興還來不及。
如此一來,他若是讓忠勇伯將江晚吟記成嫡女,忠勇伯自然也沒有不應的。
所以,對于婚事,他是完全胸有成竹。
林啟明雖是頭一回見陸縉,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從忠勇伯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將他帶走接回來,便知他絕非尋常人。
“罷了罷了,我老了,你們都盤算好了,我又能如何”林啟明到底還是沒再攔,伸手摸了摸江晚吟的頭,“阿吟,我只想你好好的罷了。”
“我知道。”江晚吟心口又是一酸。
她明白的,什么都明白,舅父雖不是她的生父,卻勝似生父。
“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了,都已經及笄了,還像孩子一樣,你如此,我如何能放心你出嫁”林啟明拍了拍她的肩。
江晚吟眼淚卻止不住,陸縉見狀,便給他們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出去吩咐備馬車。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林啟明方送江晚吟回去。
臨別時,他又問道“你如今,將三郎放下了嗎”
江晚吟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畢竟是同她青梅竹馬的人,便是不提情愛,僅是這么多年的兄長之誼,又豈是能輕言放下的
江晚吟只說“我會的。”
“你能放下也好。”林啟明也不想看她再頹唐下去,“只是,這位陸世子比你年長許多,手段也要多的多,你同他在一起,我怕”
“他不會的,他對我一向很好。”
江晚吟倒是完全不擔心。
“但愿吧。”
林啟明看著外面那迎風而立的偉岸身影,眉間微微凝著。
一出門,江晚吟才發覺,天上不知何時已經飄了雪。
這還是她第一回見雪。
江晚吟伸出手,只見灰撲撲的雪粒子簌簌的飄落,塵埃一般。
她發覺傳聞中的雪也不像想象中那樣好看,尤其仰著頭看,從天上飄下來的時候,好似錦繡燒成的余燼。
“不冷么”
陸縉瞥了一眼她微紅的指尖,微微皺了眉。
“冷。”江晚吟眨了眨眼,“你幫我暖暖。”
陸縉笑“誰慣的你,這么會撒嬌。”
“你慣的。”
江晚吟沖他揚了揚眉,一雙水洗葡萄似的眼珠子,格外靈動。
陸縉解開大氅,將她整個人擁進來“夠不夠”
他比她高大許多,大氅也要大的多,江晚吟完全被包進去,一絲風也透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