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選好了新房、嫁衣,什么都有,樣樣俱全。
可八月二十八這日,唯獨沒有了她的新郎。
原本的婚期,成了江臨遇的出殯的日期。
紅嫁衣換成了素白,親眼望著江臨遇的棺槨,被送入陵墓。
她本就悲痛不已。
半年后,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準備替他完成遺愿,收復河山。
昭襄帝下旨,命秦王妃許柚接管秦王部隊。
卻被朝中幾個老頭子上書駁斥。
他們言稱,許柚無官無職,更沒有真正嫁給秦王作秦王妃,沒有任何資格接管秦王的部隊。
她甚至不是秦王真正的下屬。
他們要求,皇帝將秦王的部隊分給其他的將士們,不可令許柚這無名無分無地位的庶人,得到這么多部隊。
這對國家來說,將是巨大的禍患。
最終無奈之下,皇帝與許柚佑商量,讓她進宮做妃子,借機掌權。
許柚思索再三,最終答應下來。
但實際上,她和皇帝并無任何關系,只是一個名頭上的問題罷了。
后來,她以貴妃之尊,接管了江臨遇舊部。當然有人不滿,覺得后妃應當恪守婦道。
但先太后便是嫁給先帝后,又掌權帶兵,功高蓋世。
有了先例,一切到底順理成章。
史書上沒有記載這樣詳細。
也難怪,江臨遇會誤解。
江臨遇愣住片刻,眼底頓時含了歉疚:“對不起。”
許柚卻搖了搖頭,“不怨你,怨我自己,你這么想也沒有錯。”
她的聲音很冷靜,淡淡地看著江臨遇,“是我高估了我們的感情,在你心里我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廉價得不值一提,隨意就能變更。”
“甚至不值得你多問一句。”
“既然這樣,就當我今天什么都沒有說,以后隨便吧。”
說罷,她轉身就想走。
江臨遇當場就慌了,連忙抓住她的手臂,道:“我沒有這么想,你別急著走。”
許柚冷眼看著他。
江臨遇眼睛里亦含了淚,啞聲道:“許柚,前世我走的那樣早,沒有履行和你的承諾。”
“縱然你恨我,愛上別人,也是理所應當。”
“是我先背棄的約定。”
是他為了兄長的江山,不顧危險上了匪徒的山,中了算計,天不假年。
本就是我先離開你的。
所以,由不得我不怕。
許柚側過頭,逼退眼底的淚意。
她知道怨不得江臨遇。
可還是忍不住難過,憋不住委屈。
江臨遇看見她的淚花,頓時慌張至極,心酸不已,心尖子都是疼的,顫抖著手去給她擦眼淚,“柚柚”
他喊她的名字。
時光仿佛瞬間倒轉回千年之前。
他笑吟吟站在她面前,每每想要逗她開心,都會軟聲喊她“柚柚。”
而她一如多年前那般,始終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