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讀已經開始了,但九班一向沒什么學習氛圍,尤其現在老師還沒來,如今大家只小聲講話已經算是非常收斂了。
沈蕪是從后門溜進的教室。
她剛一坐下,就聽同桌迫不及待地扭頭跟她分享好消息,“蕪蕪,聽說今天早讀不會有老師來,他們得開會。”
原主的同桌叫黃心藝,短發圓臉,笑起來有可愛的蘋果肌。
“真的”沈蕪微微亮起了眼。
黃心藝點了點頭,一下就開了話匣子“對啊,隔壁班傳的,她們消息一向都比我們班靈通。而且現在早讀都開始快十分鐘了,也沒見老師來。”
其實沈蕪一來,黃心藝就注意到她今天不僅卷了劉海還做了美甲,剛想夸好看,黃心藝就見沈蕪竟然破天荒地掏出了一本數學書放桌上,不由驚訝問道“欸,蕪蕪你怎么突然拿起了數學書”
“我隨便拿的。”
沈蕪沒忘原主的人設,她將數學書翻開攤在課桌上之后就再也沒去看它一眼,單純就是擺著好看的。
沈蕪想了想,偏頭跟黃心藝嘀咕道,“但是孟遠寒說今天早讀會有檢查。”
“好煩,他讓我把美甲遮一下。”
沈蕪郁悶地將下巴抵在課本上,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校規里沒說不能做美甲吧我才不聽孟遠寒的,我就不遮。”
說是這么說,但沈蕪在認真欣賞了一小會兒她的美甲之后,還是認命地低頭從桌肚里翻出了一盒創可貼。
沈蕪將她每一個手指頭上都貼了張創可貼。
“好丑,但這算遮住了吧”
沈蕪沉吟道。
黃心藝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是有個成語叫、叫
但一對上沈蕪那雙嬌俏水靈的狐貍眼,黃心藝哪里還顧得了那即將呼之欲出的成語到底叫什么,只顧著用力點頭肯定她道“嗯完美遮住了”
“完美”
沈蕪正開心地和黃心藝輕輕擊掌,走廊外突然響起一陣動靜。
哪怕沒有回頭,但陡然安靜下來的眾人、以及那種如芒在背的視線注視感,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領導從班級后門走進來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腦袋壓得低低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偶爾能聽見有人推開椅子,起身走出教室的動靜。
教室里噤若寒蟬。
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沈蕪悄悄抬起了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孟遠寒長身玉立,身形挺拔地站在她的教室門口。
他的身后鋪滿了清晨的微光,正一點一點地勾勒出少年冷淡鋒銳的下頜線條。
孟遠寒此時正低頭跟一個穿著校服、左臂箍了紅色臂章的平頭男生低聲交談,似是察覺到沈蕪明晃晃投來的視線,孟遠寒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偏了過來落在她身上。
在和孟遠寒視線遙遙相匯的那幾秒里,沈蕪先是輕眨了下眼睛,無聲示意孟遠寒等她一下。
孟遠寒目光微動。
雖然不知道沈蕪到底想做什么,但他最終還是如沈蕪所愿,沒有立即移開視線。
教室里誰也沒有發現沈蕪和孟遠寒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沈蕪扭頭飛快地看了眼校領導的動向。
趁校領導轉身背對她的時候,沈蕪抬起手腕,悄悄朝孟遠寒彎了彎手指。
沈蕪正可愛又得意地向孟遠寒無聲顯擺起她用創可貼遮住美甲的雙手。
說沈蕪慫吧,她卻敢在領導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說沈蕪不慫吧,她最后還是非常聽話地將所有美甲都遮了個遍。
但不容沈蕪再多翹一秒得意的小尾巴,余光一見校領導似乎又轉過身要走來她這方向,沈蕪立刻雙手平放在課桌桌沿,并將手指朝內彎進掌心里藏著。
不僅如此,沈蕪還佯裝乖巧地低下了頭,似乎正在認真地看書早讀,與剛剛沖孟遠寒張牙舞爪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而沈蕪這一低頭,恰好錯過了孟遠寒難得有些勾起的唇角。
“孟哥你是看見什么有意思的了我看你瞧教室里邊好半天了,最后竟然還笑了”
平頭男一邊說著,一邊不由有些好奇地探了探頭,但楞是沒能看出個什么門道來。
不是他說,這一眼看去,教室里全部人都低著個腦袋,校領導還在邊踱步邊用目光檢查她們的儀容儀表,哪里會有什么有意思的。
“嘶,我就說我忘了什么,九班”平頭男瞬間來了精神,問孟遠寒道“九班不就是孟哥你那個青梅在的班級我記得我剛剛好像瞅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平頭男難掩好奇地再次想要探頭去看教室里的人,但這一次,卻被孟遠寒有意無意地擋住視線。
“不是吧孟哥,你這么寶貝你那青梅指給我瞅一眼都不行啊。”
在平頭男還想再說點什么的時候,就見校領導已經背著手從九班后門走了出來,于是他只好訕訕地止住了話頭。
“走了。”
孟遠寒抬腳離開。
在經過九班教室窗戶之時,孟遠寒稍側過眸,目光似乎多停留了幾秒在一個正低頭打起瞌睡的腦袋上。
沈蕪都有點不太記得她最后是怎么從低頭看數學書變成趴在數學書上睡過去的。
等她醒來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早讀下課了,教室門口也早就沒了孟遠寒的身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