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晉城七中。
“叮鈴鈴”
清脆的早讀鈴聲響徹校園,聲聲急促。
但眼下比鈴聲更急促的卻是七中校門口那陣凌亂的跑步聲。
不單單是快要遲到的男生在百米沖刺,就連好幾個女生也都沒忍住小跑了起來。
自從晉城七中去年調來了一個雷厲風行的校長,學校校風校紀這塊就被抓得格外的狠,容不得學生有一點馬虎。
在所有人都在跑的時候,不跑的人反而成了異類。
他們雖然都很好奇為什么前邊有個女生還在不慌不忙地走,難道她就不怕被登記遲到扣分、寫千字檢討嗎
但此時每個人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于是他們跑得更快了,不僅紛紛默契地越過了那個女生,更是踩著早讀鈴聲的最后一秒飛奔進了校門。
他們都沒遲到。
如果沈蕪也愿意小跑起來的話,她可能也不會遲到。
但沈蕪沒有。
反而因為聽見鈴聲停了,沈蕪心想既然已經遲到了,不僅走得更慢了,甚至還有心思伸手去輕輕撥弄她的劉海。
而就在不遠處,張雨婷下意識轉頭去看站在她身邊的男生。
見孟遠寒的神情淡淡,張雨婷捉摸不透他的態度,但思及他跟沈蕪的關系,張雨婷有些小聲地提了句“已經打完鈴聲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說沈蕪已經遲到了。
孟遠寒只聲線冷清地“嗯”了一聲。
“那”
張雨婷出于某種不知名的心理,小心地試探道“那個、我們要記她嗎”
孟遠寒蹙起了眉,說“要。”
在張雨婷眼中,孟遠寒一向公私分明講原則,但沒想到就算是跟他青梅竹馬的沈蕪都竟然沒能得到他的特殊待遇。
要知道哪怕是熟一點的朋友都會選擇睜只眼閉只眼,可孟遠寒不僅不同意,甚至還皺了眉,似乎很是不齒這種行為
沈蕪皮膚瓷白,長相妍麗。
她留著一頭黑色齊肩中長發,卷翹的內扣發尾弧度俏皮輕盈。
微卷的空氣劉海下是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一雙眼睛生得格外嫵媚靈動,天然上翹的眼尾讓她像只勾人的狡猾小狐貍。
哪怕有再大的火氣,在他們一對上沈蕪那雙水靈靈、眨巴著的眼睛之時,都會不自覺偃旗息鼓。
就比如現在。
雖然是沈蕪她自己不注意看路,不僅沒避開車流反而直直往前走,驚得一輛摩托車急轉車頭剎車,車主正扭頭兇神惡煞地虎下臉要沖沈蕪破口大罵,但一見她輕眨眼睛,目光水靈靈的,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
最后那人也只干巴巴地憋出了句,“你你下次看點路啊。”
沈蕪本來有點擔心對方兇自己,但沒想到對方竟這么輕輕揭過了這岔,于是沈蕪彎起了眼,忙不迭點頭道“嗯嗯好,謝謝叔叔,我下次一定認真看路。”
都怪孟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