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九班給每個科任老師的印象就是,這個班級的學生不僅沒有上進心,班級的上課氣氛也猶如一潭死水,死氣沉沉的。
給她們上課從來都不用太費心去維持課堂紀律。
因為不論他們在講臺上講得多么起勁和激昂,底下這群學生不是在安靜睡覺,就是在一臉木然地走神。
但今天,讓所有來給高二九班上課的老師都倍感意外的是,他們在講課途中總能和一雙認真又靈動的眼睛對視上。
他們面上不顯,甚至有的臉色還變得更加嚴肅,但轉頭一回到辦公室,這些老師個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更是快把沈蕪給夸出花來了,于是
“沈蕪,你來翻譯一下這篇課文的第五段。”
“這五道課后題你們都選的什么來,沈蕪,你起來念一下你的答案給我們聽。”
“沈蕪你不會是嗎好吧,那就同桌來。”
“”
今天一整天,幾乎每節課都有老師點沈蕪的名字。
哪怕沒有點沈蕪的名字,老師慈愛的目光也都會多落來第一排中間,也就是沈蕪和黃心藝坐著的這一桌。
眼見就快要放學了,這最后一節課還是從來都不會點人起來回答問題的數學課,憋了一天的黃心藝終于找到可以和沈蕪說悄悄話的空隙了。
黃心藝小聲抱怨道,“蕪蕪,怎么今天每個老師都老愛點你起來回答問題啊。”
“搞得我也害怕死了,不認真聽課做筆記都不行”
黃心藝覺得沈蕪今天肯定比她過得更戰戰兢兢,過得更水深火熱,于是附耳安慰沈蕪道,“幸好數學老師從來都不會點人,馬上就要放學了,今天就要熬過去了”
沈蕪趁數學老師正背對她們在黑板上抄寫題目,也偏過頭對黃心藝說道“那太好了。”
沈蕪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是a了,難的不是孟遠寒,難的反而是原主的學習。
明明她很認真聽課了,也覺得聽明白了,但這知識,真的就是死活進不去原主“沈蕪”的腦袋里。
也難怪早讀她一看數學書,沒看個幾分鐘,直接睡了過去
而原主之所以能夠在高二那次月考里從年級吊車尾考到年級第十,一是因為男主說喜歡學習好的,于是原主為了考好月考,拼命熬夜讀書,二是因為原主還報了一個補習班,那個補習班采用的是刷題戰術,正好壓中了好幾道原題,以及許多道換湯不換藥的選擇、填空,于是原主誤打誤撞地成為一匹黑馬,考到了年級第十。
“對了,我聽隔壁班女生說,”黃心藝瞟了眼講臺上邊,見數學老師還沒抄完例題,才又繼續跟沈蕪講起八卦,“她們有人這幾天放學路上總遇到一個男的尾隨跟蹤,真的好恐怖好嚇人啊。而且那男的不僅眼神惡心,好像還有暴”暴露癖。
咔噠一聲。
數學老師把粉筆放進黑板下方的筆槽里,轉過身問道“有沒有哪位同學想要上來黑板做這幾道例題的”
這話一出,沈蕪和黃心藝瞬間沒了聊天的心思,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大事不妙”這四字。
數學老師笑著看向沈蕪,說“都沒有人要主動嗎”
“那就沈蕪你來吧。”
“對了,同桌也來。”
數學老師笑瞇瞇補充道,“我看你們剛剛不是聊得很開心嗎看來這幾題都會了。”
沈蕪黃心藝“”救命。
沈蕪貼著創可貼的指尖正捏著白色粉筆,她先是硬著頭皮寫了一個“解”字,然后才仰頭看黑板上的題目。
認真聽課還是有點效果的,起碼直接套公式的題目沈蕪順利寫出來了,但剩下的兩道題沈蕪只能寫出了一兩個步驟,然后就卡住了,不會了。
黃心藝拿著白色粉筆,盯著眼前的題目不知所措。
她無心解題,滿腦子一直在循環“數學老師不是從來都不點人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么”這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