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差勁是學生的事,作為有著醫德仁心的校醫,裴守一是不會對僅僅只是擦破了點皮就小題大做、大驚小怪的差勁學生放任不管的。
裴守一微笑著說道,“同學,傷口進行清創的時候你應該會疼,但是待會兒請你千萬不要鬼叫,我很怕吵的。”
柯宇哲,“”
由于膝蓋處的表皮皮膚大面積擦傷露出了真皮,且真皮含有大量的神經末梢,因此當柯宇哲被校醫裴守一用酒精棉球清理擦洗傷口的時候,強烈的刺痛感讓他疼得險些直接飆出生理性眼淚。
柯宇哲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一旁正垂著眼瞼面無表情地看校醫為自己處理傷口的少年,而后咬牙道,“裴醫生,我真的太疼了。你現在究竟是手抖、手重、還是手殘啊”
“以為我在故意整你”裴守一冷笑著說道,“只是正常操作而已。怎么要不要我真的手抖、手重、手殘給你體驗看看”
柯宇哲疼得額頭都出汗了,“還是不要了。”
皮膚擦傷其實很好處理,清創完畢之后在傷處涂抹一層抗生素軟膏,再用紗布把傷處包扎兩下就完事了。總共耗時都沒有超過五分鐘。
包扎結束后裴守一盡職盡責地說道,“傷口在一周之內不能碰水。你要是在一周之內不小心讓傷口沾到水了,那就等著傷口潰爛吧。”
柯宇哲聽完后隨口應了一句,“知道了。”
裴守一見這個差勁的男同學只是隨口說了句“知道了”就站起身準備要走,當即不滿道,“就這么走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在離開之前應該跟我說什么啊”
柯宇哲聞言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接著面無表情地說道,“謝謝校醫。”
裴守一點點頭,“ok,現在你可以滾了。”
柯宇哲嘴唇動了動,剛想要回嗆,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少年唇角微微往上翹了翹,極淺地笑了一下。
透窗而過的金色日光大面積地傾灑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整個人籠罩上了一層淺金色的盈薄紗幔。他本就線條柔和的白皙臉孔此時被春日陽光映照得更加柔和明媚,微微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像是一朵在春天里慢慢舒展花瓣的白玉蘭花。柯宇哲不由得看得怔了一瞬。
意識到自己究竟在看什么而看到發怔愣神的時候,柯宇哲突然臉色難看地轉過頭,逃難似的倉惶逃走了。
“怎么突然就健步如飛了剛才不是被扶著進來的么。什么藥啊這么立竿見影”裴守一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垂眼去看自己剛才給那個膝蓋受傷的男同學用過的藥膏,“這就是最普通不過的抗生素軟膏嘛。我也沒涂錯啊。”
周始聽清了他的自言自語,順嘴說道,“裴醫生,你給別人涂錯過藥膏”
裴守一輕咳一聲,轉過臉問,“王詮勝同學,你怎么還不走”
周始道,“是這樣,裴醫生,我想用保健室的淋浴間洗個澡。”
“哦你想”裴守一微微瞇起眼睛,托著下巴老神在在地說道,“可我不想哎。”
周始就道,“拜托。”
裴守一覺得拜托這兩個字分量太輕,直接對其嗤之以鼻,“王詮勝同學,難道你想用保健室的淋浴間洗澡我就一定得給你用嗎憑什么啊。”
周始以為裴守一的最后一句話是疑問句,就試探著說道,“憑我長得帥”
裴守一,“”
“”被周始頂著臉自夸說長得帥的王詮勝羞恥得快要爆炸了,“你好好說話”
周始抿了抿唇,道,“裴醫生,我是學生。”他指著布告欄上貼著的保健室使用守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道,“保健室使用守則的第三條說,值班校醫應該注意和保護學生的身心健康。身心健康包括身體和心靈的健康,所以裴醫生您應該”
“別說了。”裴守一一點兒也不想聽這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繼續說下去,否則他這個醫生可能很快就要無法身心健康了。呃,他的心靈本來就不健康來著,要是再聽對方多說幾句話的話,他該不會也要患上心碎綜合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