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告訴他嗎”
幼崽老老實實地點頭,他忐忑不安地看著費奧多爾,正如他將這件事告訴果戈里的時候,溫順地等待著兩人的審判。
是像小鎮的居民那樣畏懼他,把他趕走還是會像果戈里那樣笑著摸他的腦袋,跟他說沒關系,他們是同類,所以不必在意普通人的看法
幼崽膽戰心驚地凝視著費奧多爾,觀察他臉上出現的每一個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嚴肅,逐漸沉重。
小廢物心里咯噔一下,難不成費奧多爾這個反派真的會因為他太老實了而不滿畢竟對方現在還年輕熱盛,處于熱血少年階段的人總是中二,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秘密就應該自己一個人獨享才對。
不然怎么能顯出他們特別,身處世界的中心。
可是對方的話還是出乎他的意料,是和前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不是欣然接受也不是驚恐厭惡,而是像個真正的長輩那樣
訓斥他“小野,我很生氣,你太不重視自己了自己的奇特怎么能隨便告訴其他人呢,如果那是覬覦你能力的壞人,恐怕你現在就會被他們抓走,以后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小孩因為他這話嚇得身子微抖,一下就撲在了費奧多爾的身上,“我不要見不到父親,我最喜歡的就是父親了”
他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兩句話,像是生怕被大人拋棄的笨小孩。
費奧多爾摸著對方的后腦勺,細軟黑發從指尖劃過,他嘴唇微不可見地上翹幾分,“沒事,幸好你第一次告訴的是果戈里,我們都是一類人。但是你也要記住,之后千萬不能隨便暴露這些,沒有我的允許,最好誰都別說,明白嗎”
“嗚小野明白,小野會乖的。”小孩可能是嚇到了,嗓子里還帶著點哭腔,爬上床蜷在費奧多爾的懷里抽噎。
少年葡萄紅瞳斂過一絲暗色,在木木野抬起頭時,已經表現得和尋常沒什么兩樣了。
小廢物發覺費奧多爾的臉色紅潤些了,他沒再昏過去,甚至支撐到了果戈里提著木柴和桶回來,還能支棱著身體坐起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盡管上次果戈里說了對方沒有大礙,可對方許多天都是病歪歪的樣子,導致他很恐慌。
木木野趴在他懷里,感受到他在溫暖壁爐旁還微冷的身軀時,很怕反派就這么死掉。
不過自己低估了對方身體的頑強,這家伙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從床上爬起來了。這恐怕就是禍害遺千年吧。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養子跟同伴走的過近,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事業從手中流失所以慌張了呢
小廢物聳肩,不怪他忽然這么想,而是費奧多爾的所作所為都在表明一個事實對方寄予了他厚望,不論這種放在他身上的感情是好是壞,都證實了他是獨一無二,被重視著的。
費奧多爾在果戈里回來之前還跟他灌輸一種理念我是為了你而受重傷,我親愛的孩子,你必須要記得我的好,眼睛里最好只裝下你的父親。千萬不可以背叛我喲,父親不想做拋棄孩子的混蛋。
已經被扔過一次的小廢物很害怕再次被別人扔掉,撲在養父身上,悶悶地大聲保證
“我的眼里絕對會只有父親”
“喲,我出去一趟你們倒真的親親熱熱起來,看來我回來的真不是時候,應該把空間門留給你們多培養一下感情的。”少年人的聲音熱情開朗,語氣調侃時也并不討人厭。
噼里啪啦的,他抱著的木柴就滾到了地上,身后還背著一個比他自己體型更大的木桶。纖瘦挺拔,穿得單薄的少年單手就將桶給拎起來,放在了地上。
木木野以為這桶可能不重,結果砸在地上導致小屋都震了震,煙塵都漫起來幾厘米的時候,他才驚覺果戈里驚人的臂力。
怎么會這樣,異能力者都是魔鬼嗎
他看了看身邊柔弱蒼白的養父,這個俄羅斯少年身形瘦弱,好像能被一個俄羅斯壯漢輕飄飄地一拳砸死。
究竟他養父是意外還是果戈里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