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從外邊撿來的柴火就給費奧多爾占便宜了,他沒給木木野多思考的能力,兩只手拎著幼崽,“看起來是要洗澡了,我們一起洗吧。”
巨大的木桶也不知道是從哪翻找出來的,完全可以容納進一個少年和幼崽。
他們找來干凈的雪水作為洗澡水,在木桶底下堆滿了火柴,燒熱后才能洗。
“果戈里,你要一起來嗎”費奧多爾問他。
白發金眸的少年揚著唇,“不用了,我在外邊已經洗過了,就不打擾你們父子培養感情了。”
“謝謝。”費奧多爾也不跟他客氣,哈了口氣搓揉冰冷的手掌,準備待會兒一口氣脫完衣服,也給幼崽扒下來,免得把人給凍壞。
果戈里沒有費奧多爾這么畏冷,卻還是被冰寒的天氣凍得在壁爐旁邊取暖。他懶得去看旁邊的父子溫情,一個人盯著壁爐發呆,橘紅色的火焰在他美麗的瞳孔中跳躍。
脫光的費奧多爾率先邁進了浴桶里,覺得溫度恰當,就把光溜溜的木木野給提溜進來。
兩人都很瘦,年紀也不大,看不出有任何身材可言,只有如出一轍的白皮膚。
費奧多爾主要是蒼白,而木木野的皮膚是玉白。
在燒熱的水桶里洗洗刷刷,光是躺在里面就很暖和舒服了,熱氣蒸騰將體內的寒氣都逼了出去,身體都要因為升溫而鍍上一層鮮艷的紅。
木木野享受得暈暈乎乎,費奧多爾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到的搓澡球,給幼崽全身上下都洗洗搓搓了一遍。出浴的那一刻,渾身都白亮干凈得反光。
果戈里把小廢物從桶里面接了出來,用毛巾給他擦干凈。鞣制好的野獸皮毛裹在幼崽的身上,他把這孩子抱在懷里,坐在壁爐前烘烤。
幼崽的睡眠時間門很長,眼睛慢慢闔上,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片扇形陰影。在溫暖的火焰照耀中,他的臉頰變成了金黃的暖玉。
“真是個睫毛精啊。”果戈里感慨道。
泡在木桶中,閉目養神的費奧多爾忽然睜開眼睛,他的臉上還有高溫升騰的紅暈,明明是迷醉柔弱的美人姿態,偏偏眼神危險。
“果戈里,他是我的。”
“我知道,你的孩子嘛。”果戈里笑嘻嘻地回答。
費奧多爾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談。
果戈里的笑容更大了些,他也默契地保持沉默。
“父親,我們為什么要去莫斯科”年歲還小,見什么都新奇的幼崽好奇發問。
他比一開始謹慎微小的可憐樣兒要大膽了許多,費奧多爾總是鼓勵他不懂就問,要適當宣泄自己的情緒,不必忍耐,他可以在養父面前放肆。
如黑發紅瞳的少年所料,從來沒有過懲罰、永遠都被溫柔以待的幼崽逐漸卸下心房,面對他們不再唯唯諾諾,可以隨心所欲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果戈里笑容滿滿“去那里尋找志同道合的朋友。”
費奧多爾瞥了他一眼“首都魚龍混雜,資源也是最充裕的,聽說上一次發生了一件大事,不過很快就被隱瞞下來了,我們打算去那里打探一下。也許那件事和我們身上獨特的能力有關,誰也說不定。總之,那是一個好地方,去了不虧。”
黑發紅眸的少年談及異能力時,語氣中總夾帶著些輕蔑,興許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
但是等到未來,他學會掩飾自己后,就沒人能看清他心里的想法了。
“首都嗎,好哦。父親去哪小野就去哪,我會永遠跟著父親的。”木木野很乖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