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喂養,他比一開始面黃肌瘦、非洲難民似的狀態好多了。眼睫長得跟睫毛精似的,卷翹漂亮,白皙的膚肉露出來,頰邊還有未曾褪去的嬰兒肥,生得玉雪秀美。
沒人能對他心狠得起來。
果戈里彎了彎眸子,“有什么事嗎小野。”
他對幼崽仿佛飽含耐心,就連說話都很溫柔。
好難得哦,居然是反派陣營的。不過他能跟費奧多爾混在一起,也說明了彼此之間門惺惺相惜吧。
“那個”似乎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提出不太合理的要求,所以幼崽的聲音分貝逐漸降低,但是,在少年充滿鼓勵的金色眼瞳里,似乎做什么都是被允許的。
盡管很難為情,他還是在這樣溫柔的目光中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以洗澡嗎”
果戈里挑眉,幼崽蓄力那么久,他還以為是有什么大麻煩需要拜托自己,對方語氣也乖軟得可憐,他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但是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這種微不足道的請求。
這樣可愛的幼崽,真是太惹人憐愛了
“當然可以喲,你的養父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是拿你當自己的孩子對待的。所以下次提要求的時候,請稍微放縱一點,不要抱著會麻煩別人的想法而委屈自己哦”果戈里笑著,黃金眼瞳明亮得耀眼。
一陣劇烈的咳嗽忽然響起,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走。
費奧多爾虛弱地睜開雙眸,葡萄紅瞳些微暗淡。他似乎剛剛才醒來,淡淡地朝著木木野和果戈里這邊看了一眼。
小廢物連忙撲過去,眼淚汪汪地喊了一聲“父親”
費奧多爾從鼻腔里溢出一聲輕嗯。
果戈里望著“父子情深”的一幕,笑容不變,他揮了揮手,“小野先陪你的養父說會兒話吧,他醒來的時間門不多,一定很無聊。這時候就要你陪陪他了,我去外面撿柴火。”
“好的,果戈里叔叔。”幼崽很乖,注視著對方離開。
養父冷淡的聲音一瞬間門將他拉回了神,“小野這幾天過得怎么樣”
“比在福利院的時候好多了。”木木野如實回答,眼睛漂亮又認真。
他咬字還有點兒不清晰,發音時會說錯,費奧多爾必須靜下心來才能聽懂對方在說什么。
“你和果戈里這幾天相處的挺好,有沒有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說給我聽嗎”費奧多爾不怎么咳嗽了,他氣若游絲,卻比剛剛那陣肺都要咳出來的情況好多了。
木木野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果戈里是個正常的少年,對他也難得的溫柔,會給他喂吃的、喂水,幫他潔面。這些本該是費奧多爾沒倒下之前的工作,全都被果戈里一手包攬下來。
“除了這些呢”費奧多爾轉過身,注視著年紀不大的幼崽,在那雙剔透的眼珠中,似乎一切隱秘都無所遁形。
幼崽遲疑了一瞬,這一下的反應也很快被對方捕捉到。
費奧多爾像一個循循善誘的惡魔,又仿佛只是一個偉大的疼愛孩子的父親“小野,告訴我好嗎只有這樣,我才能了解你的一切,明白該怎么指導你。放心吧,我都是在為了你考慮。”
他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對他有任何隱瞞,他們彼此信任,對方將對他獻上至高無上的忠誠。
“果戈里叔叔問我為什么被福利院趕出來”
居然不是直接問他為什么要去救這孩子,可能是篤定他不會告訴小孩吧,還真是了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