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啊,現在就連神父都那么有錢直接買大樓了嗎,你們拿著信徒的錢不臟手嗎。"他似乎從赫斯身上找回了混黑的上位感,談笑著從懷里拿出雪茄,旁人有人重新給他點上火。
"這都是為了吾神的回歸。"赫斯看上去絲毫沒有生氣,微笑著道,"而且信徒們的供奉總是要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身上干凈的。"
砰
巖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數十個槍口瞬間對準了赫斯。
"不用那么緊張,"赫斯攤開雙手,"你看,我沒有拿任何武器。
巖本仍舊冷冷地看著他,在日本混黑的都講究情義和面子,講究被人侮辱了要以百倍償還,否則在下屬面前就丟失了威嚴,帶不起人心,他冷笑著道∶"我改變主意了。"
他隨手抽出其中一個部下的左輪丟在桌面上,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大樓我可以賣給你,但前提是你和我玩一個游戲,俄羅斯轉盤聽說過嗎一顆子彈,六局游戲,活下來你就能一分不花買下這棟大樓,我先來。"
說著,他將子彈塞入彈匣,旋轉,上膛,然后毫不猶豫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來上一槍。
子彈空了。
巖本裝作平靜的樣子,把槍丟在桌面上,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且有種生死看淡的瀟灑,感受到房間內的部下已經向他投來崇拜的目光,忍不住暗自得意。
他由于職業關系之前也見過不少這種神父,甚至還被欺騙過,對這種說是侍奉神明的騙子相當不感冒,哪怕赫斯是琴酒帶來的人,所以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而琴酒在一旁也沒有提出任何意見,仿佛這房間的一切都無他無關,這讓巖本更加大膽。
赫斯一言不發拿起了手槍,放在手里似平在謹慎地端詳,巖本也不怕他發現什么,懶洋洋地道∶"不敢的話現在就放棄,給我磕三個"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琴酒,改口道,"現在滾出去,這件事就算了。"
赫斯笑了笑,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平靜地按下扳機。
空的。
赫斯將口放下∶"這位先生,你有信仰嗎"
巖本額頭又開始冒汗,不過他還算冷靜,逞強道∶"信仰別開玩笑了,我們不需要裝腔作勢的牧師免除我們的罪過,也不需要祈禱死后能上天堂,混我們這一行的只相信手里的槍和兜里的錢,我們只用這兩樣東西就可以活下去了。"
說著,他發狠似的拿過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又開了一發,配合上他剛才的說辭,妥妥黑道教父的做派,至少他的小弟們的眼神更加炙熱了。
就連伏特加都有一瞬間覺得這家伙不賴,不過很快他偷看了一眼琴酒,默默道,但在他心里大哥永遠是最帥氣的。
心理學∶困難成功。
赫斯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巖本的眼睛,和他粗獷的身材不同,他的眼神深邃而透徹,平靜而又祥和,讓人想起教堂里的鐘聲,那聲音似乎能夠直達人心最隱秘的地方,巖本在他的注視下忍不住偏了偏頭。
赫斯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信仰并非局限于宗教,就像生活在戰區的士兵只相信自己的手里的槍,從平民窟爬上來的富翁只相信銀行卡里的錢,因為這兩種東西拯救了他們的生命和靈魂,這些都是信仰,但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你的信仰,你與其說是相信槍和錢,不如說是這兩樣東西填補了你內心欲望的溝壑。"
一旁已經感動地稀里嘩啦的小弟們聞言怒不可遏∶"你在說什么,你這"
咔嚓
咔哚嚓
他們沒能說下去,因為赫斯再次朝著自己的腦袋開槍,而且是連開兩槍,游戲進行到這個地步,死亡的幾率已經進一步放大到了三分之一、二分之一,而赫斯依然神色不變,巖本看著他手上的左輪臉色越來越僵硬。
只剩下一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