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平頓了頓,恰恰是伍家樹這最后這句讓他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伍家樹自始至終的糾結點都在伍大人是否知曉此事上,而不在這件事是否會將伍家帶入深淵之中,伍家樹腦子是簡單的,他想的只有他自己
貴平心中輕嘆。
應當是他想多了,見伍家樹想復雜了。
不過這一路回京還有時間,正好可以再看看。
貴平笑了笑,收起思緒,“二公子快起來,我不告訴伍大人,但二公子要答應我一件事。”
伍家樹一臉如釋重負,“公公說,不說一件事,十件,二十件,一百件都行。”
貴平再度笑道,“我想請二公子幫忙,在殿下跟前,把陸冠安讓你灌我酒的話,再說一遍,一字不漏的再說一遍。”
他也要將事情全然推到陸冠安身上,伍家樹是最好的人證。
伍家樹懵住,“殿,殿下跟前”
貴平湊近,“不怕,如實說就好,我們這一路可以好好商議。”
伍家樹倏然會意\'',“公公您說什么,我就說什么,一定一句話不亂說。”
貴平溫和笑了笑。
“余伯。”李裕見到東山郡王,撐手起身。
東山郡王上前,“殿下勿動,多躺會兒,老臣上前同殿下說話。”
李裕還是堅持撐手坐起,東山郡王唇畔微微勾了勾,上前扶他,溫聲道,“殿下慢些。”
李裕輕嗯一聲,在床榻上靠著引枕坐起,神色還有些疲憊,但打起精神看向東山郡王,“余伯。”
東山郡王笑道,“殿下這趟能平安離開定州城,老臣心中松了口氣,早前真不知道伍家是陛下的人。”
李裕嘆道,“我也不知道,見到伍家樹身邊的人,我也花了不少時間才相信,但一趟伍家樹掩人耳目去了,沒來得及出城,但他昨晚見我的時候,怕有意外,告訴我,往南邊,找汪將軍。”
東山郡王頷首,“殿下拂曉這步棋走得精妙,讓李坦和李恒鷸蚌相爭,殿下先去汪云峰處,可徐徐圖之。”
李裕點頭,“伍家樹同我說汪將軍派了人接應,就在去南邊的路上,他應當還要回京,不會同我們一道。”
李裕如是說。
但其實,他也記不清,記憶中有些混亂
有時覺得是昨晚伍家樹告訴他汪云峰的,有時又覺得不對,伍家樹昨晚根本沒來得及同他說汪云峰的事。
但兩處記憶混合在一處,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伍家樹同他說的,忽然間,又有印象,就像就像早前經歷過一次一樣,又像是夢里,但那次沒有在城門口兵戎相見,他們順利出了定州城,伍家樹告訴了他汪云峰的事。
但不管怎樣,他確信是汪云峰。
東山郡王也開口,“既然如此,就先往南邊去,再從長計議。”
“好。”李裕應聲。
腦海中迷迷糊糊的印象竄在一處,他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正好此事江之禮入內,“殿下”
明知他同東山郡王在一處,江之禮不會貿然,但看江之禮神色,分明驚慌失措。
“怎么了”李裕問起。
江之禮眸間隱隱帶著欲言又止。
“說吧。”李裕輕聲。
江之禮看向他,艱難開口,“殿下,夫人她”
李裕心底驟然一沉,“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