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平低眉笑了笑,不緊不慢,溫聲道,“二公子,不會這么巧吧”
“巧,巧什么”伍家樹標志性的一臉懵。
貴平走近,“昨晚廢太子出城,剛好就那段時間,二公子要去賞月。”
伍家樹頓時要哭了,不,是真的哭了出來,“公公,我真的喝懵了,我,我我不應該去賞月的。”
貴平笑了笑。
伍家樹嚎啕大哭。
貴平又道,“二公子別急,那放下賞月一事不說,聽說二公子在打聽婁府的事”
伍家樹臉色忽然間變了。
貴平笑道,“二公子應當不是剛醒吧”
伍家樹這次愣住,不沒出聲了,也一臉尷尬和窘迫笑了笑。
貴平繼續湊近,“那二公子告訴我,你讓人打聽婁家的事情做什么”
貴平臉上都是笑意,語氣也平和,但就是讓人心底發怵。
伍家樹喉間輕輕咽了咽,在貴平的注視下,有些無從遁形,最后支吾道,“陸,陸冠安”
聽到陸冠安的名字,貴平眉頭明顯皺緊,“陸冠安怎么了”
伍家樹咬唇,沉聲道,“我,我昨晚見陸冠安他們幾人,鬼鬼祟祟,先后離開了醉月樓,我問去哪里,他們沒告訴我。”
貴平繼續,“那你打聽婁家做什么”
伍家樹沉聲道,“我是見,陸冠安他們幾個去了婁家,所以”
伍家樹半真半假。
貴平問的每一句話都一針見血,伍家樹心底捏了把汗。
貴平又問,“哦,那你還知道陸冠安什么事”
伍家樹喉間再度重重咽了咽,“我,我不知道了,我就是,唉”
伍家樹一聲長嘆飛,仿佛也不掩飾了,一臉苦大仇深,“我,我,唉我也知道陸冠安他們幾個會不懷好意,我就是,我就是,公公,我如實同您說吧,陸冠安前兩日來找我,讓我務必昨晚多敬您酒,說您平日你在宮中都請不到,這次是因為在定州,說特意提點我一聲,讓我多在公公面前露臉,公公是東宮跟前的紅人,日后也好在京中多走動,我真就這么信了他,所以昨晚一直在敬公公的酒。但我敬著敬著,忽然發現陸冠安人不見了,后來發現不止陸冠安,還有余濤,鄒鶴鳴,還有唐廣招幾個都不見了,我忽然意識到不對,唐廣招做東,他怎么會不見,我忽然想起陸冠安前兩日同我說的,讓我找公公多敬酒,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我被陸冠安當了刀子使,但我都已經傻乎乎去敬酒了,如果真出什么事,我怎么辦所以我就讓人趕緊去打聽陸冠安下去,就,就打聽到陸冠安,余濤他們幾個都去了婁家”
貴平繼續,“然后呢”
伍家樹也沒停頓,“然后我這不真喝懵了嗎,稀里糊涂就說去賞月,我也不知道這一幕,今晨醒來,聽說婁家昨晚遭了大火,我心中咯噔一聲,怎么就這么巧合,剛好是陸冠安他們幾個去的婁家是百年老宅,在定州城這么久了都沒走過這么大的水,怎么就偏巧這個時候失火,還燒了大半個府邸,我當時心中就慌了,連忙讓人去打聽我怕此事脫不了干系我我,我就京中一紈绔,酒囊飯袋,平日就喜歡喝喝酒,我怎么就攤上這么個事兒,我爹要是知道,得用鞭子抽死我我公公,求您了,千萬別讓我爹知道,要是我爹知道我牽連其中,我真會被他抽死的”
伍家樹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是真的害怕,也不似有假。
貴平還在探究看他。
伍家樹更是一臉奈何,“至于廢太子我上哪兒知道他要跑,我要是沒喝多,這定州城中都戒嚴了,我還往城門口處湊什么我,這不找死嗎”
貴平微微斂目。
伍家樹繼續哀嚎,“我,我,我今晨起來害怕極了,所以讓人悄悄打聽婁府消息,公公,我真不是想多打聽的,我,我我,我圖什么”
貴平沒有出聲。
一面看著伍家樹的表情,一面在心中掂量著。
如果伍家樹不是酒懵子,他就是精明到了極點
他每一句都能恰到好處替自己推脫,但是沒有破綻。貴平繼續打量他,試圖再從他的表情中多看出些旁的。
伍家樹已經嚇得打斗。
貴平上前,輕聲道,“正好我同魯將軍明日回京,二公子同我一道吧,如果路上想起什么,就告訴我一聲。”
伍家樹懵懵點頭,“好好好公公不告訴我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