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肯放自己離開肅王府了,從入府事便期待這一天,現在突然聽到他這么說,蘇林晚卻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么”
幾乎是脫口而出。
顧言絕臉上也沒了假春風,木著一張臉,回答的有些隨意
“本王確實身體大好了。感謝郡主連日來的照顧,待郡主喬遷,自當上門恭賀。明日本王會讓墨風幫你,本王行動不便,就不送你了。”
“那我每過七日來一次。”
蘇林晚的聲音有些低落。
顧言絕自顧離開,留下個漫不經心的背影
“蟲屋里的蟲子墨衛已經知道喂多少血了。還有別的事,明日一并告訴墨風即可。”
他的臉在門縫中越來越小,直到被完全掩蓋,再也看不見。
蘇林晚舔舔嘴唇,怎么也想不明白。
“墨風,你們王爺這是怎么了”
“屬下也不清楚。”
他確實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肯定,郡主離開后的日子自己要倒霉了。
直到更了衣躺在床上,蘇林晚還是糊涂著。他再不喜歡宮宴,也不至于回來就攆人。何況自己和宮宴有什么關系。
肯定是發生什么事了。
蘇林晚猛的坐起來,她想去隔壁問個清楚。這么稀里糊涂的住進來,又不明不白的被攆出去,她就沒打過這么無語的仗。
可真決定要去,她又泄了氣,咚的一下躺倒。
離開不是挺好的么,早不就在盼著這一天,怎么突然能走了,又有些難過。
“郡主可是心里有些不快”
今日上夜的是柳風,靠在床邊,蘇林晚的一舉一動她都聽見了。
“也沒有特別不快,就是胸口壓了塊石頭一樣,有些上不來氣。”
坐起身揉了揉胸口,索性拉開簾子露出頭,拉長了臉看著柳風
“我明天就走了,你也是墨衛,行動自由,記得來我府里看我。”
柳風笑
“聽郡主這話是不打算再來肅王府了”
“我回來養蟲子他都不讓,難道讓我回來看他個白眼狼求我給他包扎傷口時那笑的如沐春風,晚上讓我滾蛋時那臉色冷若冰霜。真是,永遠不能相信顧家的男人”
蘇林晚越說越生氣,床板被她敲的鐺鐺響。
隔壁突然響起了琴聲,在寂靜的黑夜里蕩漾悠長。
難以置信,她離開就這么高興,急著回自己房里彈琴慶祝,真當她是賴在肅王府。
蘇林晚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既氣顧言絕無情無義,又氣自己瞎了眼,喜歡這么個東西。
虧她還擔心,自己命運不祥,影響了他的壽命。
明天開始,忘記顧言絕,趕緊想辦法帶蘇家離開京城。他愛死不死,京城愛亂不亂
睡覺
第二日,蘇林晚和玉竹前腳離開,墨風后腳便回到了云嵩院。找了一圈沒見顧言絕人影,最后還是在月香院找到的他。
顧言絕靜靜的坐在院子中央,盯著大敞著的房門有些失神。
“王爺,正如你所說,郡主沒用屬下。”
“嗯。”
墨風看著顧言絕眼底的黑影有些憂心,恨不能把郡主拴在輪椅上的人,竟開口放人,這得受多大刺激才狠的下這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