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昨夜晚上一夜沒睡,守著凜雪琴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聽見隔壁月香院人動,才出門。
“郡主似乎還是不知道她的身世,王爺為何不跟郡主說一說,至少讓她對齊王有個防范。”
墨風沒話找話,他知道顧言絕心里不好受又不能言說,擔心他憋出病來。
“那件事,不該從本王這里說出去。反正蘇正闌挺不了多久的。”
顧言絕攏了下大氅,今日的月香院有些冷。
“王爺,這院子空了,咱們還是回去吧,這里風大,小心著涼。”
墨風頭一次見這樣的顧言絕,怎么說,有些魂不守舍。
他想不明白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王爺,要不屬下去把郡主追回來”
顧言絕沒有回答。
他下了許久的決心才讓蘇林晚離開。她那樣明媚的人,不該和自己待在一處。
不是去皇宮和顧言紹爭辯,自己都快忘了這一身臟血。
自從他病了,每次去宮里,都會讓他記起那件事。
他顧言絕,根本不是父皇的親生孩子
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身世,又一身的病癥,怎么配的上她
“王爺”
“郡主有自己的府邸,肅王府終究不是她的歸宿。讓她走吧”
長長的嘆息聲。
“給靜王下帖子,就說明日本王去探望他。”
“是”
蘇林晚回了丞相府,李雨禾自高興不必說,只是從進門到入睡,她都沒有見過蘇正闌。
第二日想去請安,結果她爹又出門了。
和李雨禾打過招呼,帶著玉竹去了靜王府。
“你這丫頭,這么久才想起來看我呀。”
坐在花廳聞聲抬頭,一個容顏俏麗的端莊女子款款而來,正是蘇音。
“本來今天也不該來的,如意坊那邊說是要重新修繕,我勉為其難,來你這里看一眼。”
蘇林晚笑嘻嘻的,她和蘇音之間打小都是這樣長大。
“好好好,謝謝星河郡主抬愛。走吧,別在這里坐著了,怪冷的。”
“就這里坐一會兒吧,不去你的房間了。撞上二哥哥他又要說教我。”
靜王在眾皇子中排行老二,靜王還沒病倒的時候,也常常去校場玩,他們之間都熟悉。蘇林晚私下里還是喜歡喊他二哥哥,所幸靜王也不介意。
“沒事,他去花房了,前些日子又發病了,昨日才好些。沒空打聽你的那些事兒。”
蘇音連拖帶拽把她弄進了屋里。蘇林晚也是剛大病痊愈,天氣一點一點的冷起來,花廳空曠又沒加碳火,對她的身體不好。
“二哥哥又病了,不是聽說身體好了許多嗎”
把自己窩在矮炕上,搓著手。
“他時好時壞的,冷公子來說,他這個病冷不得熱不得,操心不得,咱們這些健康人還會鬧不痛快,何況是他。”
蘇音提起顧禮琮的病,不由的皺起眉。
一說冷慕寒,蘇林晚聯想到肅王府,又想到了顧言絕。男人冷漠絕情,翻臉比翻書都快,真是見識了。
越想越生氣,自己在那里沒控制住,突然冷笑一聲,嚇了蘇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