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在莫利亞體內肆虐,炸得她皮開肉綻。
三道黑影剩下一個,人影身體一晃,出現在扶冥側邊,一個拳頭從黑霧中襲來,指根處有四根微不可查的細針。
扶冥一眼掃去,人影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分毫。
他尖叫,聲音中伴隨著魔咒一般的話語,“給我死,給我死你該死了,死了死吧”
扶冥靈識一晃,動作竟然停滯了一分,他腦子里被血流漂櫓、尸橫遍野的場面塞滿。
那一拳在這一瞬落在他肩膀上,并不是什么要害之處,扶冥徒手將莫利亞的翅膀撕下來,然后一手掐住人影的脖子,仔細注意了對方的拳頭上,那四根針竟然消失不見了。
他將人影捏散了,盯著肩膀上的傷口皺眉,感受不出疼痛,但給他的預感極其不好。
他閉上眼睛,控制著腳下陣法,使得飛機緩緩往下落去。
那些畫面一旦從記憶伸出翻出來便難以消散。
他沉沉呼吸,壓抑著心底的仇恨。
低頭,看一眼捏碎黑影的手,眸中滿是寒芒。
這種詭異的生物,他是很久不曾見過了。
飛機落在停機場的草坪上,眾人對未知生物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面對地上的莫利亞如是,面對扶冥依舊如是。
機艙內安靜極了,還是空乘和機長鎮定下來,安排眾人有序撤離。
扶冥的情緒很不穩定,看他紊亂的呼吸就知道,所以沒有誰敢這個時候打擾他。
莫利亞想要逃跑,她捏著一只耳釘,卻在眨眼間連著手骨一起被男人抬腳踩碎。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太恐怖了。
就算是神父也不能給她這種感覺。
如果說遇到白舒的那晚是她此生第一次失敗,那遇到扶冥之后是她成為吸血鬼伯爵之后的第一次恐懼。
發自內心的恐懼。
扶冥垂眸看著她,嗓音沒有一絲波動,太冷了,迎面撲過來一股冰渣子味。
“它從何而來”
莫利亞瞪大眼睛,她和這個男人語言不通,簡單的交流都做不到。
她的閉嘴不言讓扶冥以為她是不想說,男人一腳將她踹出去,“若是不說,你便只能死了。”
莫利亞被這一腳踹到陽光里,接觸陽光的皮膚被瞬間燒傷,冒出濃濃的黑煙。
她從白舒手中逃脫之后的那一晚確實是受了重創,身體殘破不堪,但吸血鬼一族生命力極強,足夠的鮮血可以讓她新生。
但是新生的皮膚十分脆弱,極易被陽光灼傷。
若不是神父硬要她出手,她是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城堡的
扶冥向前走了一步,膝蓋卻猛地一彎,他捂著額頭,單膝跪在地上。
機艙外響起腳步聲。
扶冥腦子里卻滿是族人的慘叫聲。
“扶冥扶冥”
白舒一邊喊一邊跑,她推開門,看見跪倒在地的男人。
男人忽的抬頭,那雙赤紅的眸子盯著她。
“扶冥”
白舒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竟然把門關上,她背后貼著機艙門,仔細觀察扶冥,感覺他的情況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