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玻璃碎裂聲,尖叫聲混合在一起。
颶風裹挾著玻璃碎渣打在乘客臉上。
狹窄的過道明明至可供一兩人通過,卻被一對三四米長的羽翅占據。
羽翅的主人身披黑色斗篷,寬大布料將他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扶冥見這個可以飛行的鐵盒子幾乎被羽翅攔腰斬斷,他站在這人前方,目光在一張張驚慌的面孔上掃動。
飛機已然失去控制,向下的失重感壓在眾人心頭,幾乎要恐懼得昏迷過去。
空姐強裝鎮定的聲音依舊在回響,但一切無濟于事。
這個突然的空襲震驚了所有人。
扶冥一指為劍,手腕翻轉,無形的劍氣在對方翅膀上劃了一道傷痕。
“你為我而來”
那人聽不懂,不說話,喉嚨里發出野獸一般的吼聲。
扶冥垂眸,瞬息之間捏了數十個法訣,手指翻飛幾乎只能見到殘影。
陣法成形,以扶冥為圓心,飛機長度為直徑。
“颶風,起”
陣法所在之地,風起云涌,劇烈的風浪向上托起,竟然漸緩了飛機墜落的勢頭
這是白巖使出的那個陣法,在兩人手中完全是不同的效果。
扶冥一掌向下拍去,他站在風暴中心,卻獨成一方空間,狂獵的冷風甚至撩不動他的衣擺。
也正是這時,黑袍人向前沖來,羽翅劃破飛機鐵皮如同切碎兩塊豆腐。
扶冥抬眼,眸中是不屑,他冷哼一聲,無數劍氣在黑袍人身邊炸開。
尖銳的黑色指甲即將觸碰到扶冥鼻尖的前一瞬,一把無形的青鸞劍深深扎進了黑袍人胸口,帶著他往機尾飛去。
他劍術大成,以身為劍,以心為劍,這般攻擊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扶冥完全不似剛結束了一場戰斗,他仔細檢查衣著,要見白舒萬不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戰戰兢兢瞧著過道上這個有非常人之術的天朝男人時,飛機猛地一抖,向下墜了兩分。
扶冥將袖口撫平,抬頭看著機尾。
斷裂的尾部出現一只慘白的手掌,手掌從黑袍中露出來,一碰到陽光便被灼傷了。
手背冒著黑煙,五指用力,本來下落的黑袍人一躍而上。
他的兜帽被風掀開,露出一張冷艷的美人面,正是白舒那晚遇見的莫利亞。
扶冥身后出現一黑影。
面部模糊,整個人像是包裹在一層黑氣當中。
“殺了他。”
莫利亞雙眼通紅,叫囂道“殺了他”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沖來,速度極快。
一爪揚起,掃在扶冥胸口。
一道黑色霧氣涌來,黑影竟然變幻為三個,三個相同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雜七雜八的重復著一句話,“給我死給我死”
扶冥微微斂眸,力道強勁的爪風從他胸口掃過,將他的身形如同虛影一般抓散了。
扶冥出現在莫利亞身后,以看似緩慢卻無可避免的速度抓住了對方頸脖,手臂用力,朝著黑影掄過去。
男人并沒松手,而是抓住了莫利亞的翅膀,聲音又冷又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