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的嘎嘎聲很應景。
白舒一邊躲閃一邊逃,想著把無極帶得離小鎮方向遠一點。
無極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打算,冷笑出聲“白舒,你從小便是這樣,正統仙法不學,學一些歪門邪道,連身邊那些狐朋狗友也盡是如此。”
“你是人族,和你打交道的要么是詭魅,要么是妖,要么是魔,你為何不覺得羞恥蒼穹派也因收了你這樣的門徒而感到恥辱。”
白舒“師父,是你識人不清,關我什么事”
白舒只聽見積分到賬的聲音十分悅耳,她甚至覺得今天可以將等級升至四級。
但無極下一劍的劍勢明顯凌冽許多,氣流甚至在白舒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白舒正想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升至四級,她看見前方出現的人影,腳步一段,立馬轉變腳步往側邊跑。
那狐貍白衣上沾滿鮮血,尤其是衣擺,似乎是從血泊里走出,衣擺完全浸在其中,吸飽了血液。
連鉞像是吃飽了開始感到困倦了,神情慵懶,聲線低沉,十分好聽,但在白舒耳朵里就是來催命的。
“小舒兒,看見二師兄為何要逃”
白舒差點拌到地上倒下的枯樹摔跤。
這一踉蹌讓連鉞到了她前方,裹挾著一身的血腥氣。
白舒趕到作嘔,她拿著匕首斜劈過去,罵“王八蛋,你殺了他們”
連鉞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將人拉過去,然后鎖在懷里。
白舒背靠他的胸口,對方說話時,胸膛振動。
連鉞湊近她耳邊,“殺了誰小舒兒,我是你二師兄,哪有你這樣罵師兄的”
白舒不僅要罵他,還想殺了他。
她強忍著怒氣,說“你放開我。”
無極就站在前方,神情冷漠,“連鉞,把她的修為廢了。”
連鉞微微偏頭,眼神詢問,“嗯”
白舒瞪著無極。
趁著兩人不注意,將小蝎子召喚出來。
無極殘忍道“廢了她的筋骨。”
程歆恢復不了,他就不會讓白舒安穩,若是她能治好自己,那就一定能治好程歆。
連鉞嘆息,那雙狐貍眼吊起來,“師父,這不太好吧。”
無極眼神一暗,“連鉞。”
連鉞還想說什么,臉色一變,他將白舒推開,袖子拉上來,手背上被蝎子蟄了一個洞。
血洞是黑色的,涌出來的黑血也是。
他定睛一看,白舒的衣袖上有一只白玉蝎子往她肩膀上爬。
這蝎子能救人也能殺人。
那毒簡直是天下絕無僅有。
連鉞臉色一變,罵了一句,盤腿坐下來,“小舒兒,你這一手可真是傷了師兄的心了。”
白舒沒聽他說完,帶著小蝎子就跑。
無極要追。
身后卻傳來連鉞的聲音,“師父,這毒我一個人恐怕解不了。”
無極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這人的臉色確實蒼白。
配著那一身鮮血,簡直就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
連鉞重復道“師父。”
態度十分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