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森林太過于安靜,原本存在的風聲、蟬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的帶有血腥味的空氣中不時擴散著幾聲鳥的嗚咽聲。
白舒給吳斐初制造了逃走的機會,她來到小鎮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
火光閃爍,燃燒的是小鎮人的生機。
他們修煉數十年,數百年的狐妖,對上數千年的大妖沒有絲毫的扭轉之力。
吳斐初吐出一口血,幻術帶給她的傷害在這一刻無所遁形。
魏承安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看著火光之中,道“這里沒有逃生通道就算是連鉞,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斬殺。”
吳斐初臉色陰沉,“溫家的人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只會推波助瀾,最好將辛家滅了,那樣他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魏承安理解宗族斗爭,也就沒說什么了,微微垂眸,“既然一切已成定數,我要回去護著白舒了。”
無極是沖著白舒來的,她逃不掉,只能讓吳斐初先走。
她覺得自己能在無極手下撐一會,于是才讓魏承安跟上來。
吳斐初捂著胸口,擺手,“去吧,她不能出事。”
如果白舒出事,被扶冥知道是因為狐族的事情,他們這些殘兵敗將抵擋不住那個男人的怒火。
吳斐初往火光之中走,被魏承安拉了一把。
她回頭,皺眉,“松開。”
魏承安的視線掠過她,“里面還有活人。”
這句話給了吳斐初希望,她反手抓住魏承安的手臂,“真的”
“真的。”
既然還有活人,那就代表連鉞的目的不曾達到,一切還有反轉的可能性。
魏承安回頭看來時的路,心里有些糾結。
最后還是跟著吳斐初一起去了。
白舒靠著樹干,看起來悠閑,其實十分戒備。
她和無極插科打諢,“師父,你現在好歹是一個大公司老板,為什么看起來那么閑”
無極信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垂首,“玲瓏骨呢”
“玲瓏骨”
白舒一副“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的樣子。
“白舒,你乖一點,告訴為師,玲瓏骨呢”
白舒去看自己的手指甲,沒有應聲的打算。
無極突然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頭看自己,“玲瓏骨在扶冥身上”
白舒頭皮疼,她抓著無極手腕,另一只手揚起來想要給他一巴掌。
無極攔住她的巴掌,臉上波瀾不驚,“白舒,你如果聽話的話,我可以讓你活著回去。”
白舒咳嗽兩聲,笑“師父,玲瓏骨是不是在扶冥身上你不知道”
無極當然知道。
他松了松扯她頭發的力道,輕聲說“白舒,你取玲瓏骨取了好幾次了,大概是熟練了,不如你再取一次”
白舒挑眉,看著他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臉龐,“師父,我取不了。”
“取不了你手還好好的怎么會取不了”
無極抓她的手用了些力氣,似乎想要把她的手擰折了,來證明她是真的取不了了。
白舒擰眉,“師父,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玲瓏骨到了扶冥身體里,算是物歸原主,現在已經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了,這種情況和程歆那種情況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