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權原本正得意,突然聽見她訓責自己,只覺得臉上掛不住。“你還說我,我是為了誰”
夏禾一聽他這語氣,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一個未出閣的閨中小姐,你說你做的是啥事,我們忠義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試問,誰家遇見這樣的事冷靜得下來。
她還真感說。
夏禾被他說得一陣面紅,諾諾地狡辯。“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兩情相悅,我礙著誰了我。”
夏禾說這話的時候,臉紅得不像話,卻力求鎮定。
這話在如今這世道說來,是有點驚駭世俗,可她不表明態度,她怕夏庭權將一切過錯都推到夜九身上。
夜九本來見她護著夏庭權心里很不是滋味,如今聽她這么直白的直面夏庭權,只覺得心里突然冒出了許多色彩斑斕的氣泡,暖暖的包圍住他。
所有的不虞頓時煙消云散,他只感覺整個人被這些暖暖的氣泡包圍起來。
可他高興了,卻有人不高興了。
夏庭權當場跳腳。“夏禾,你知不知羞還兩情相悅,你這話說出去,你一個姑娘家,那可是要被人挫脊梁骨的你知道嘛”
夏禾回他一個笑臉,看向夜九。“這里不是沒外人嘛,我這話有啥不能說的。”
夜九看著少女眼中的堅毅,深知這話他不僅是說給夏庭權聽的,也是說給他聽的。
她是在告訴他,夏庭權是她的家人,讓自己收斂點,別傷著他。
夜九也不想個一個半大的少年計較,冷哼一聲,坐回書案后,自顧自地翻起了之前沒看完的醫書。
夏禾見一個消停的,便轉身看著夏庭權。
“權哥兒,你還小,有的事等你長大了,遇見心儀的人你就懂了。”
夜九本就是拿起書做做樣子,一直在豎起耳朵想一探這姐弟倆會說啥。
現如今聽到夏禾說“心儀的人”,只覺得啥氣也沒啦。
可他這廂舒坦了,夏庭權那廂更不開心了。
他果真是笨,虎老一再提醒他,一再問他,他居然都沒發現。
他只感覺自己很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心里亂成一團。
夏庭權看了看夏禾,又看了一眼夜九,推開夏禾的手直接跑出了診房。
“權哥兒”
夏禾想去追,卻聽夜九說。“你讓他先一個人冷靜會兒。”
這么大的反應,夜九怎么著,都感覺不舒服。
就算是弟弟,也不是一母同胞,還是個過繼的呢
夏禾憂心地看著房門的方向,覺得夜九說的也有道理,既然權哥兒現在聽不進去,那就讓他冷靜冷靜吧。
夜九可不想她把心思過多的落在別人身上。
是以,轉移話題。“趙文齊的事怎么樣了”
說起這事,夏禾不得不給夜九道聲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夜九理所當然地說。
夏禾聽了,只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不管怎么說,若不是你想出這招調虎離山之計,那我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