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她們已經聽說了這個叫故劍恨的故事,并且找來原文看了一遍,也知道新劇情是由翡不琢主導改編的。
戲院里的燈熄滅,讓三人有點不適應,難道還有煙火魔術師的表演但隨即,幕布亮起的畫面就讓她們受到了震撼沖擊
只見懸崖峭壁,萬峰林立,暮色云海,一只飛鳥鳴叫一聲,從高處向下俯沖,翅尖劃過云霧。而她們的視線也追隨著飛鳥一蕩而下,仿佛呼吸間也有那金色的霧氣。
伊甚至下意識便脫口而出一聲驚呼“天哪”
這畫面無比清晰,顯然經過改良,就好像是在觀眾眼前發生的。如果她們是大雅人,這時還會想起一句詩“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
蘇最為穩重,可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她這時腦海里劃過一個想法哪怕只是為了這一幕,那票價便值回來了
那只飛鳥進入了一個修建在絕峭上的建筑里,一只手抬起,將它腳上的信拆了下來。凱方才回過神,左右看看,發現這些大雅觀眾也同樣是一臉驚艷,才撫胸口吐了吐舌嗯,還好,她們的表現不是那么出格
接住信鴿的是一位青衫青年,他腕骨伶仃,面帶病容,左側眼尾有一顆褐色小痣,倚在青松山石下,一雙眼眼尾微紅,略帶懨懨之色。
僅一個照面,蘇便察覺到了這個角色身上那種壓抑厭世的氣質,像一株即將凋零的花,死前卻盛放著燦爛糜艷。
“我派多了一個師妹”他喃喃念出了信紙上的內容,卻并不在意,嗤笑一聲,隨手丟棄在一旁。
伊在心里無聲地復盤著前半段已知的劇情“男主角是這個門派里第一學徒的哥哥,天生體弱,不能見人。有一天,他弟弟領回來了一個女孩兒,就是女主人公,女主人公和弟弟相識相愛,成了一對情侶”
“只是,這位影子般的哥哥也愛慕著女孩,于是殺死了弟弟,假扮為他丈夫。”
每次想到這里,伊就忍不住感慨起來,“噢天吶,這對可憐的交頸鳥兒郁發現真相的時候,一定感到天崩地裂。”
故劍恨的女主角名叫郁柔,她不太發得出來“柔”的讀音,便只稱前一個字。
伊看得出來,屏幕上出場的這位便是哥哥鹿寒星。在書中,她更喜歡那個倒霉被殺的弟弟,或者說,大部分的讀者都是這個看法。兩相比較之下,弟弟性格陽光、溫柔開朗,簡直是挑不出錯的完美情人。
只是,和書中描寫相比,此刻這個鹿寒星的性情似乎作了很大的調整,但具體的她卻還說不出來。
詩千改在改編時,第一個修改的就是里面鹿寒星的人設。
文藝作品中,瘋批設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無魅力的瘋批那就叫狂躁癥了。而后世,對這類角色還有個更精準的概括病嬌。
作為鴛鴦蝴蝶派的男主,他一定要足夠有魅力,才能讓讀者接受。
就和原作一樣,孤女郁柔被帶入了門派,體味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這里師長嚴厲卻不失關切,同窗友愛,而帶她入門的鹿云月在她心中更是如同月光神明一般的存在。
鹿氏兄弟在流光戲里是一人分飾二角,用眼尾小痣的位置來區分。
很快,劇情就發展到了郁柔第一次心動時
一個雨夜,郁柔蕩滌魔獸負傷,關鍵時刻被一個青年所救,自此念念不忘。
二人相處了三天,郁柔眼睛受傷,看不清遠處,但青年將弟子門服給她披上,她低頭便能看到衣服的細節,聞到上面清雅的香氣。
后文中郁柔會知道,那門服上的繡花品級極高,只有掌門的血親才可以紋繡。
那青年彬彬有禮,直到她傷好才將她送出。可直到離別之前,郁柔也沒能看到青年的正臉。
蘇完全沉浸了進去,不過對劇情沒有抱太大的指望。在她看來,那對兄弟沖突實在是改無可改可當她往下看時,眼睛又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