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纖燒了一張天階的傳送符,符箓變成幽紫色的陣法,只須臾便將三人傳送至冕安仙城。
一隊身穿云紋綠袍的護衛守在仙門,見江塵纖平安歸來紛紛低頭。
江塵纖攏下紛飛的紫袍,向為首的人吩咐道“戰敖,把小和尚抬進去,他腿有傷,注意些。”
戰敖頷首,隨后又看向躺在木板上的盛懷昭“那他”
“帶到樂雅宮,等我問話。”
“是。”
兩個護衛將床板一前一后抬起來,大概是沒將盛懷昭當成客人,動作一點也不輕柔。
盛懷昭再想裝睡也磕得臉疼,只好悄悄地睜開眼觀察眼前的一切。
在原書里,冕安江氏是修真界最富裕的家族之一,三大仙坊背后的勢力都與其息息相關。江氏的家徽便是紫蛟龍,凡衣著繡有紫蛟者,上天入地來去無阻,江家的富貴顯赫可見一斑。
來冕安之前,盛懷昭對江家的“富”也僅有只言片語的概念設定,但直至被抬入這座天上仙城內,他才深刻地領悟到“最富裕的家族之一”有多富。
冕安并非遍地黃金那么土俗,畢竟修真界最珍貴的是靈脈,一條溪流若淌在靈脈之上,那在溪里生存的游魚自出生起便帶靈,已是修真界的家族宗門選址時,都會費盡心思與靈脈貼近。
而江氏,擁有一整座懸浮在靈脈之上的仙城。
如此雄厚的財力與根基,難怪能培養出如今的天下第一謝縉奕。
被抬到樂雅宮時,盛懷昭再次感慨什么叫窮奢極欲。
光是樂雅宮就比他以前在古裝劇里看過的什么仙宮寶殿要華麗百倍,上古靈木作梁,玄玉石為瓦,夜明珠跟不要錢似地綴了一室,將鋪在地面的玉石耀得溫潤亮堂。
而大殿中間居然還騷包地雕著一朵紅紋牡丹,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富貴。
侍女已在殿中間鋪了春蠶絲的軟墊,盛懷昭被放上去時便感覺到期間蒸散著暖氣,似是引導他體內靈氣的運轉,剛這么躺著他就感覺自己渾身的酸痛舒緩不少。
簡直是修真界的按摩墊。
完了,好心動,想買回去。
察覺盛懷昭的腦回路越來越奇怪,系統悄聲宿主,你不擔心云諫嗎
盛懷昭挑選最舒服的躺姿我是能坐地飛升把整個冕安仙島端了,還是能靠嘴皮子把江塵纖說服,讓他心甘情愿放我們走
系統就名正言順地擺爛是嗎
樂雅宮外,腳步聲由遠及近,盛懷昭闔眸不動,專心裝睡。
“塵纖,累你親自下山捉拿,此三子覆我山門,罪孽滔天,如若我不能親手處之,當愧對延風派歷代仙長”
說這話的人嗓音低啞,透著一層病氣,盛懷昭緩緩辨清這是林掌門。
江塵纖換了一身衣裳,淡藍色的外袍將氣質修飾得溫潤如水,但俊朗的五官卻沒有因此染出半分柔和。
“我何時說,是為你們延風派下去抓的人”
林掌門臉色微僵,換做是哪個門派的掌門被弟子如此撫了面子,定是要動怒斥責的,而他只是窘迫片刻,低聲道“延風派主峰被燒,六十弟子被那魔修所傷,我身為掌門,定要為他們討出一份公道。”
江塵纖坐在玄麟椅上,端起茶杯輕慢地抿了一口茶“百年大宗能出這等丑事,難道不是你這個掌門力不勝任,綆短絕泉”
林掌門咬緊牙關“塵纖,掌門之位是你師父傳給我的,他仙隕之前將你托付給我”
江塵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他仙隕的師父說事,眼神不滿掃過,守在門口的戰敖跨步入殿攔下林掌門。
“修繕延風派所需的仙器靈石我家公子已經備全,煩請林掌門隨我來。”戰敖亮出了袖中短劍,趕客之意毫不留情。
林掌門憤恨地掃了一眼躺在大殿里的人,怒而回頭。
人走后,江塵纖輕慢地翹起二郎腿,在木案上輕支下巴“所以,誰讓他躺這里的”
門口正有一侍女端著藥進來,聞言抬頭看向殿內。
好家伙華貴非凡的大殿因這毛毯一鋪,生像哪個橋洞底下的乞丐窩。
“這這這,”她嚇得一驚,木靈托盤都端不穩,“我連忙叫人撤”
“算了,就這樣吧。”江塵纖略一蹙眉,“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