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從局外人變成了局內人,系統的識海已經在催促宿主,你快看萬物生
盛懷昭抬頭,這才發現那個木頭娃娃仿著他的模樣,幻化出人形的外觀與四肢,卻因年歲不長,只有六七歲的樣子。
看來先前幻成木頭人偶系統說它丑一事,它牢牢地記了個仇
系統不得不說,個小學人精變得還真像,幾秒鐘里就好像你生了個孩子。
盛懷昭我要告它侵丨犯我的肖像權。
系統
然而未等盛懷昭把這小屁孩抓回來,萬物生居然屁顛屁顛地跑到后院,蹲在了小云諫跟前“你好呀,你在干什么”
小云諫沒想到會突然冒出個跟他一般大的小孩,手里的果盤在慌亂之時脫手落地,一雙眼睛很快紅成兔子。
萬物生湊到他的跟前,輕嗅“咸澀的眼淚,是恐懼。”
盛懷昭簡直服了它這種簡單粗暴的情緒品嘗,沒忍住從柱子后轉步而出,敲了萬物生的腦殼一下。
他強裝鎮定“不好意思,打擾小少爺了,屬下這就帶他走。”
小云諫抬手揉了揉眼尾,眼睫輕眨“你們不是下人吧。”
盛懷昭腳步微頓,冷冷地掃了一眼手里提著的萬物生,小屁孩頂著他的幼兒版的臉心虛別開,沉默不語。
雖然知道此地由萬物生主宰,如何與回憶里的人互動都不會影響云諫,但盛懷昭還是本能地不想干預他的過去。
總覺得,要是參與其中會有什么事情悄悄變得麻煩。
但他的衣擺卻被小云諫輕輕地拽住了,小孩糯聲糯氣“你們要一起吃葡萄嗎”
瞧著他獻寶似地把那冰盤里的葡萄呈上來,盛懷昭惻隱之心稍動,手里提溜的木頭人一手一顆塞到嘴巴里,像只貪吃的小松鼠“猴哇。”
盛懷昭真的想敲它。
可惜是自己的臉,不忍心下重手。
看著云諫殷切懇求的眼神,他最后還是松開了萬物生的衣領,讓兩個小團子并排坐在一起,曬這回憶里的午后日光。
萬物生像個從難民窟里爬出來的,接連不斷地從云諫跟前拿葡萄,狼吞虎咽“你是怎么認出我們不是這里的人呀”
云諫將自己的吃食都遞給他“因為娘親不來以后,這里沒有人叫我小少爺。”
萬物生腮幫子鼓鼓,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一圈“我知道,他們都叫你災星,廢唔”
話到一半,他的臉蛋就被人揪著,強制性地轉了個邊兒。
盛懷昭雙眼含笑“情商低,就不要說話。”
云諫在這個時候確實被叫過災星跟廢物。畢竟父母那么好的血脈,他沒有繼承分毫,這于修真界的家族來說象征不幸,乃受上天譴責的前兆。
其實盛懷昭也挺奇怪的,這群修仙的難道不是逆天而行,必要時候甚至與天作對為何到了這種時候封建迷信倒是半分不少。
小云諫被他的兇嚇到了,薄唇輕抿,緊張地看著他。
盛懷昭這才發現此時的少年,眼下居然沒有那兩道張揚的紅。
那痕跡居然是后天所生他還以為是先天胎記。
“抱歉,嚇到你了”盛懷昭捏著萬物生的臉蛋,發覺他只幻了一層表面的皮,內里還是硬邦邦的木頭,壓根捏不動。
他拍拍萬物生結實的臉“犬子口無遮攔,小少爺不必介懷。”
云諫的臉突然紅了,剛剛盯著盛懷昭的眼睛猛然錯開,臉頰浮出紅“不、不用叫我小少爺。”
萬物生眼巴巴地看著云諫的表情,舌尖抵住齒面。
是羞澀與悵然,還有一絲膽戰心驚。
云諫本來該是受盡寵愛,位高權重的宗門小少爺,但被雙親冷落后,連一句小少爺都讓他畏懼不前。
盛懷昭支著下巴嗯了一聲,見隔壁的萬物生又要張嘴,眼疾手快摘了顆葡萄塞他嘴里。
萬物生“啊唔唔。”
葡萄吃完,冰盤化開,小云諫坐在臺階上輕輕回頭“那你們是來殺我的”
盛懷昭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