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生一個飛撲落到云諫跟前,眼巴巴地抱著他“我是來與你做朋友的。”
小云諫僵了一瞬,手忙腳亂“不不,與我靠太近,你們,你們會挨罵的”
盛懷昭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沒忍住抬手輕戳他的臉蛋。
軟乎乎的,果然是小哭包的觸感。
云諫揉揉臉“母親母親閉關修煉了,沒人會為我做主的。”
他道“你是這里的主子,怕他們干什么啊,包子。”
系統悄聲宿主,你這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云諫彼時只有六歲,父母不親不愛,又有“災星”的稱號在身,身邊的看守他的人全是仰仗他父親的修士母親只要閉關遠世,他怎么會獲得好臉色。
盛懷昭思來想去,卻也只能低嘆一句劍修果然薄情寡欲。
能為了劍道,連自己兒子受苦都不聞不問,當真是鐵石心腸。
云諫白日里小哭包的人格果然是從前記憶的縮影,因為幼時得不到足夠的疼愛,所以一有人對他好,便緊黏著不放。
他輕摸云諫的發頂“小可憐。”
萬物生有樣學樣“小可憐。”
盛懷昭順手把他拎走“邊兒去。”
小云諫乖巧地看著兩人拌嘴,至他們安靜下來后,略顯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你,你們還要吃什么嗎,我可以去拿”
“你在害怕。”萬物生湊到他跟前,大眼睛仔細地觀察他輕顫的睫毛,“你是擔心我們會走嗎”
云諫這才反應過來跟前的人能看穿他的想法,慌張地躲到盛懷昭身后,半天才攥著跟前人的外袍,小小聲“嗯。”
這聲嗯像一柄小小的木槌,落到盛懷昭的心尖,激蕩一片波紋。
他竟有些心疼。
垂在身側的手輕落到小云諫的指尖,他輕輕地握住那只手“若我說我們暫時不走,你能收留我們一段時間嗎”
小云諫慢慢抬起頭,眼底爍著光,話音輕顫“可以。”
萬物生品到了驚喜與歡欣,舌尖沿著唇面輕舔,他剛想追隨而去繼續品嘗,卻被盛懷昭攔住。
在小云諫面前溫聲細語,仿若貼心大哥哥的盛懷昭此時神色陰冷“你再敢用九分像我的這張臉去做像癡漢一樣的事情,我就把你當柴燒了。”
萬物生瞬間乖巧“嗯嗯。”
入夜,暮色四合。
盛懷昭是沒想到自己能有一天跟六歲的云諫睡在一張床上。
這個偏殿小到連多一張床都沒有,簡直不像是大宗大派該有的地方。
而更令他頭疼的,是萬物生。
這玩意兒真的有上萬年歲嗎為什么能躺在別人的床上,卷著被子打滾
小云諫坐在床沿,一臉笑意地放任他在這里撒嬌,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地盤被外人入侵。
盛懷昭居然從一個六歲的小孩臉上看到近乎慈愛的神情。
系統端詳片刻,欣慰道很好,他一定是個好爸爸。
盛懷昭
毀滅吧,趕緊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帶兩寶了屬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