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淺色的琥珀瞳在見到盛懷昭時,稍稍暈出笑意,嗓音平緩“你便是舍命救菀珠的盛公子”
盛懷昭輕笑“我等貪生怕死之人可做不出這等善事,只是見冕安繁華富饒,有利可圖罷了。”
劍君長眉微挑,略有意外地看著他“倒是坦率。”
盛懷昭可不想在這位劍君面前立什么圣母人設,明碼標價交換的事情,坦白些更便利。
難得一見的劍君就在跟前,盛懷昭即便無話可言也裝裝樣子,只好“江公子跟謝道君情況如何”
“無礙,在休息養傷。”
“你們亦是縉奕的救命恩人。”劍君道,“元星宮有恩必報,你想要什么,也可向本尊提。”
天下能讓元星宮欠人情的少之又少,劍君這一諾當屬無價。
“救謝公子的倒不是我,”盛懷昭卻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笑,“等云諫醒來,我自會知會于他。”
淮御劍君一雙冷瞳凝盛懷昭許久,至他生出一種被看破什么的錯覺時,才淡聲“他的身份、天賦及身上的蠱毒,本尊皆有耳聞,元星宮素來惜才,若你與他愿意,今后你們可與塵纖一同拜入本尊門下。”
這回,輪到盛懷昭意外了。
要知道正邪不兩立,凡是正道皆嫉惡如仇,對魔道中人不說深惡痛疾,絕大一部分都是不屑一顧的,更何況眼前這位說要收魔修為徒的,是當世第一的劍君。
甚至連他也沾了光,有機會跨入元星宮的大門
該說是小哭包太爭氣,還是這主角光環實在強大
“那我先謝過劍君了。”盛懷昭略微頷首,輕提大氅跨入偏殿。
夜明珠瑩潤生光,輕紗帷幔間坐著一襲模糊的人影。
云諫盤腿而坐,垂眸凝著自己的掌心,似在沉思靜心。
脫離了生死攸關的緊急后,昨夜的某些記憶便逐漸清晰,糾纏不休他一整夜。
交纏的氣息,隨心所欲的親吻,還有
靜心,不思。
盛懷昭探出一個腦袋,看了半天,悄悄靠了過來。
藥膳晚宴都放在床邊,絲毫未動。
“誰”少年嗓音沉啞,帶著沉冷的戾氣,顯然是已經認出他來。
盛懷昭輕挑起絲質華貴的紗帳,帶著笑道“怎么跟哪家千金小姐睡的地方一樣。”
系統宿主,你這樣靠在人家床邊,也像哪來的登徒子。
盛懷昭閉嘴。
云諫紅瞳深沉,一瞬不瞬地凝著跟前的人,仿佛盛懷昭再靠近些他就要炸毛了。
看來在魔域里給他的刺激不少。
“出去。”云諫隱怒道。
“我可是來關心你的,”盛懷昭端起桌面的藥膳輕攪,“別那么冷漠。”
冕安給他們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食材,連碗都是靈石所制,自帶保溫功能。
“還挺香。”盛懷昭舀了一勺,輕吹。
云諫一瞬不瞬地盯著盛懷昭的動作,仿佛肉球里利爪已經勾出來的貓咪,只要他敢輕舉妄動回應的就是一爪。
盛懷昭感覺溫度差不多,嘗了一口,體內無序的靈氣凝結順流,不單飽腹,還能微小地調養靈力。
盛懷昭好一段時間沒吃過正常的食物,味道不錯,他順勢就坐在桌子旁開吃。
他的寢殿也有備吃的,只不過他顧著過來,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