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宿主你不是來喂食的嗎
盛懷昭我把勺子遞過去,你猜他會不會把碗打翻
系統
云諫警惕心十足,卻發現跟前的人壓根沒有繼續言語挑釁的意思,反而坐在桌前輕咬玉箸,似在糾結從哪下筷。
警惕與殺意漸漸卸去,他盯著盛懷昭的背影,思緒愈遠。
一體兩魂的事他已確認十之八九,但白日里的記憶到底殘缺不全,他與盛懷昭“夫妻”一事真真假假,讓他捉摸不透。
若他跟所愛之人結為夫婦,好不容易情根深種,渴望恩愛白頭,卻發現自己心愛之人分出兩魂,當作如何
云諫通過細碎的記憶與之前的對峙,確信盛懷昭所愛所在乎的是另一個他。
所以他是其中阻礙。
云諫指節微緊,無意識扣入錦被“江氏,為何會收留我們。”
盛懷昭淡然圓謊“在你暈倒之后,我們誤入魔域,后來后來我解釋清楚延風派的誤會,他們自知理虧,后悔不已,但幸好淮御劍君及時出現救下我們,最后便在此處修養。”
又是這般簡言概之的敷衍了事。
云諫輕垂眼睫,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盛懷昭纖細瓷白的腕骨上。
他的臉色落到極點,就連系統都感覺他又在醞釀什么大招,剛想提醒盛懷昭小心點,卻見他的宿主夾起一塊奶糕。
“這小兔子還挺好吃的,嘗嘗看。”盛懷昭一手接著碎屑,輕巧地把小兔形狀的奶糕遞到云諫唇邊。
冰山正分心,猝不及防被兔子堵住了唇面,向來沉冷深暗的紅瞳晃過一絲罕見的愕然。
“發什么呆,吃呀。”盛懷昭又往里喂了些,“這個像酸奶兔,我以前還挺喜歡吃的。”
云諫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腮邊像藏食的小松鼠般鼓起,絲絲甜甜的涼沁在舌尖。
是很好吃。
盛懷昭干脆把整個碟子端了過來,一條腿屈跪在床沿,又夾了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多吃點,對你身體有好處。”
但有些事可乘之機只有一次,盛懷昭再把兔子遞過去的時候,他迅速地別開臉,冷傲道“拿開。”
“你不是挺喜歡吃的嗎”盛懷昭皺皺眉,也不繼續自討沒趣,自己把兔子吃掉。
看著他毫無芥蒂地用同一雙筷子,云諫薄唇緊抿,半晌才低悶開口“也不嫌臟。”
“哦”盛懷昭失笑出聲,輕用筷子撥了下小兔的耳朵“你臟還是我臟”
云諫半晌才反應過來,這雙玉箸在喂他之前盛懷昭已經在用了。
沒憋出答案,云諫執拗地不回視線,短促低沉地哼了聲。
盛懷昭看著他耳尖誠實的紅,差點有些憋不住笑。
他雖然早就知道逗小冰山挺有趣的,但沒想到不動手不見血地逗更有意思。
他停止玩弄兔球球的耳朵,散漫道“你真不吃那我吃完了阿,別后悔。”
“你說我會后悔,是因為白日里的我喜歡吃甜食”
握著玉箸的指節微僵,盛懷昭笑意彌漫的眼瞳驟沉。
血色勾邊的眼瞳在黑暗中與他視線交接,寂冷的風繞過夜明珠的光,像是在此刻失了冕安的溫度,落在云諫的臉上沾了半分月色清輝的冷。
“你的一言一行,不是為現在的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