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帶過的宿主每個都是戰戰兢兢完成任務的,像盛懷昭這么棘手的他真的沒有應對經驗。
盛懷昭看著眼前的黑暗,像是估摸算計般徐徐抬起視線。
如果沒記錯,這顆萬物生的顆蛋就在那里。
盛懷昭垂在身側的手輕抬,下一瞬指肚便剮蹭到紫曜劍的劍刃上,鮮血豁然而出。
太暗了,他居然沒看到紫曜劍在這里。
“嘶”
低輕的抽氣聲傳來,盛懷昭還沒自己摸到傷口,輕紗已經落在了受傷的地方。
云諫撕下一截衣袖,替他圈住了傷口。
尋常無奇的動作,在這個時候格外的曖昧不清。
盛懷昭有些意外,沒想到冰山會主動靠近,但他向來是挺樂意別人伺候他的,畢竟免費當大爺這種事情怎么聽怎么爽,尤其是在他確實累到不想動的時候。
云諫處理后傷口之后偷偷順著他的掌骨輕壓了一下,似乎是在辨析自己握著的是盛懷昭的左手還是右手。
盛懷昭覺得有點好笑,輕偏著腦袋“別摸了,剛剛就是這只。”
話音剛落,跟前的人似碰了塊燙手的火炭,迅速松開。
所以這位好奇寶寶剛剛是在干嘛呢。
有人比他還生澀尷尬,盛懷昭心情暢快了些,也不繼續逗他“你還是先休息吧。”
云諫微垂的眼睫輕顫,依舊冷酷地挪開了視線。
蛛毒蒸騰的所有歸咎平靜,先前的所有迷惘散去,云諫清晰地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么。
先前所經歷的事情在他的認識中荒唐又詭譎,可偏偏卻有一種難以言喻,難以啟齒的歡愉。
明明,只是為了解毒。
像是石子入湖濺起的漣漪,云諫終于發現自己的心湖原來如此不平靜。
是盛懷昭讓他變成這樣的。
那人的言行總是匪夷所思,有悖常倫,他他總是敵不過。
為何如此。
此前,他是不信自己與盛懷昭是夫妻的。
也本該是一直不信的。
可眼下視野昏暗,五感模糊,除了先前的余韻,他能嘗到的便是空氣中那絲淺淡的血腥味。
盛懷昭剛才割破了指節。
而他現在卻覺得渴。
荒唐如斯
為了收攏毫無目的四處發散的詭異渴望,云諫闔目運氣,卻只覺得四肢是前所未有的輕巧,他依稀記得自己修為向來增長不慢,可卻沒有像現在一樣只是睡一覺便破鏡升階。
胸口的魔核仿佛相當適應此處,不知饜足地吸收著魔氣,貪婪得讓他覺得危險。
云諫沉入識海,靜心,凝神。
可越想入定,深藏在魂魄里的東西愈發躁動。
深藏在靈魂縫隙里的破碎片段被翻找而出,他看到了自己在雨中奔逃,遍布渡劫時的雷雨,飛濺著生命垂危的血腥他背上一襲紅衣昏迷不醒。
是盛懷昭。
云諫在短短的片刻頭痛欲裂,這是什么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