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去上藥,然后跟我回家。”顧之珩喉結滾動,不容置喙,“回去收拾你。”
顧之珩離開后,病房寂靜下來。
裴野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等到紀喬真,問護士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的男生。”
說起漂亮的男生,護士當即知道是誰,臉頰甚至泛起紅暈“他膝蓋好像受了點傷,去處理傷口了。”
裴野微微一怔“他受傷了”
護士點了點頭。
裴野這才想起,千鈞一發之刻,是紀喬真拉住了夏清揚。這種情況下,他不太可能毫發未傷。可紀喬真從他房間離開時,他盯了他背影很久。紀喬真背脊挺直,完全不似有恙。
他還沒有思索完,又一個護士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便當,香氣四溢“這是你朋友給你帶的。”
裴野略有些僵硬地接過,心里痛成一片。他連忙抽出只手來,拿過手機,發短信道“紀喬真,你先養好傷再來看我。我已經沒事了,真的。”
一路上,紀喬真安安靜靜,沒有多余的話說。他越是一幅云淡風輕的模樣,顧之珩就越想欺負他。
到家后,紀喬真依然安靜冷淡,但也沒有拒絕他的索取。顧之珩在他身上,用各種方式泄著怒火。現在不能夠進行到底的部分,也記到了成年以后。
只是紀喬真始終閉著眼睛,興致缺缺,任他施為,一句解釋也不肯給他,讓他感覺把拳頭砸在了棉花上。
顧之珩兇狠地道“你的吻呢。紀喬真。”
紀喬真連眼皮都沒有力氣掀“我有點累了。”
顧之珩冷嘲“這就累了和這么多人周旋,你精力不該很充沛”
紀喬真輕聲道“今天就放過我,行不行”
顧之珩冷笑“哪兒那么容易放過你。”
肆虐的吻又覆了下來,紀喬真精疲力盡道“顧之珩,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顧之珩盯著他汗津津的漂亮容顏,眸底情緒翻涌。頓了片刻,嘶聲道“最后信你一次,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在騙我。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不可能會選擇原諒。紀喬真,我忍不了這個,一旦發生,我們會結束,你明白嗎”
顧之珩吻了吻他的眼睫,情緒被稍稍安撫。
他料他也沒那個膽量。
紀喬真喜歡他,愛他,從始至終,他都沒動搖過這一點。
但想到他背著他與那么多人交好,想著那些人打著朋友旗號潛伏在他身邊,鋪天蓋地的妒意就將他吞沒。
無論是他的朋友,紀喬真的朋友,喜歡他的人,都喜歡上了紀喬真。像無數根無法拔除的刺,橫亙在他心底。
這讓他心里虛得厲害,讓他覺得,眼前人好像抓不住。
顧之珩把紀喬真更緊地箍在懷里。只有這樣,他才能切身體會到,這個人是他的。
“哎喲我去”
薛自明一看體溫表,三十九度,又上竄了零點二度。
他昨天凌晨一開門,賀晏就往他身上倒,身上燒得滾燙。
從他斷斷續續的絮語中,他明白過來,賀晏也見完顧之珩回來了。
他很難想象顧之珩說了多重的話,讓賀晏出去吹了一通宵的冷風,最后燒了一天也沒退下。
如今江弛越和顧之珩徹底翻臉,賀晏緊隨其后,他們四個的關系已經不是岌岌可危,是支離破碎。
薛自明看著賀晏蒼白的睡容,有些茫然地念叨“搞成這樣,我是真的沒想到啊。早知道會這樣,我絕他媽不會讓珩哥去撩紀喬真。甩他個頭啊。紀喬真這樣的,有人舍得甩嗎”
他話音落下,夏清揚卻是錯愕了。一是錯愕賀晏和薛自明竟然都喜歡上了紀喬真,二是錯愕顧之珩最早認識紀喬真,竟別有目的。
薛自明看著突然闖進病房的人,驚了一跳“你你你,你他媽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