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顧之珩低低沉沉對紀喬真說了句什么,不等紀喬真回話,就把他用力扯進懷里,扣著他下頜,狠狠堵住他的唇,重重吻咬。動作間摻著暴戾,瘋狂,還有壓制不住的欲念。
紀喬真睫毛細細顫抖,眼尾濕紅,欲得叫人不敢多視。顧之珩卻仍嫌不夠,掐著他腰的手掌如同鋼鑄,讓他痛,讓他脆弱,像貪惏無饜的野獸。
夏清揚被這充滿侵占性的吻驚住了,就算在夢里,他也不曾夢見這樣兇狠的掠奪。
他不知道,如果他不在場,顧之珩只會變本加厲,把紀喬真摔在床上,囁咬他脖頸,鎖骨,腰腹,全身都留下印跡。
他只覺得眼前漸漸模糊,扶住身邊的墻,才勉力穩住身形。
大口大口喘著氣,像被沖上岸的魚。
哪怕雙腿沉重到抬不起來,夏清揚還是在這一吻結束前,狼狽離去。
顧之珩重重喘息“紀喬真,躲我這么多天,躲夠了嗎”
顧之珩又在他喉結上重重咬了一記,留下齒印。
“江馳越,賀晏,裴野還有那個姓何的,你到底背著我勾引了多少人你就這么缺男人”
他一字一句,口不擇言,語氣極重。
“我以為除了駐唱以外,你沒有其他事瞞著我,沒想到你本事這么大。”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和你算。”
紀喬真喉結動了動,還未開口,顧之珩再次咬住他的唇,力道極重,生生咬出血珠。
紀喬真沁出些生理性的眼淚,眼神卻很清醒,用力推他“顧之珩,放開。”
顧之珩被他眼神中的冷淡一刺“嫌我語氣重了那你好好解釋清楚。”
紀喬真卻道“我沒什么好解釋的。”
顧之珩諷刺地挑了挑唇“沒什么好解釋的你去晨跑,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我,有什么不能說的,因為不想和我在一起,想和別人在一起”
紀喬真撩起眼皮“你也不是去每個地方,都會告訴我。”
他丟下一句話,就掙開他,轉身要走。
顧之珩微微一哽,他私底下見誰,和朋友們聚會,即使頻率越來越低,也確實很少告訴紀喬真。他把這句話錯解成紀喬真的介意,語氣稍緩“你去哪”
紀喬真頭也不回地答“去吃飯。”
顧之珩看向他手里的餐盒,摁住他的肩“你中午就吃這個這里飯菜不營養,都扔了。”
紀喬真冷淡道“這是我從醫院食堂打的,所有病人都吃這個。”
顧之珩扣著他肩的手指越來越用力“你不是病人,待在這里做什么。我帶你回去,我有話和你說。”
紀喬真抬手撥開他“這是我給裴野帶的午餐,我現在沒空,你有什么要說的,晚點再來找我。”
顧之珩喉嚨里逸出一聲低嗤,裹挾著慍意“紀喬真,原來你每次和我說沒空,就是為了去陪這些不三不四的人”
話音落下,紀喬真神色也冷了下來“裴野現在需要人照顧,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說沒空也不是騙你,今天發生了些意外,我還沒弄清楚,夏清揚為什么會站在跑道中央。”
這句話在無形中點醒他,裴野是因為誰才變成今天這樣。
顧之珩喉嚨一哽,可他不覺得他有這么寬闊的胸襟,能讓紀喬真去和喜歡他的人待在一起。
他想把紀喬真強硬地拉過來,卻注意到紀喬真略踉蹌的腳步。
顧之珩目光一凝,扣著紀喬真的腰釘住他,隨后弓身撩開他的褲腿,一截白皙筆直的小腿映入眼簾。入目的每一寸弧線都漂亮得恰到好處,唯有膝蓋處被磕傷,因肌膚細嫩,更顯觸目驚心。
顧之珩語氣驟沉“你受傷了,你不知道”
卻陡然意識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怕不是故作堅強,給他的摯友裴野看的。
顧之珩胸口冷痛,彎起雙臂,把他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