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萍這么做,除了出于對紀長峰的感情,更因為無法忍受外人的閑話。
為了加深紀長峰的觀念,馮萍沒少在背后說原主的不是。
即使原主什么都沒做,馮萍也可以憑著一張嘴,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全然無視是非真相。
原主又是自卑木訥的性子,從來不懂得為自己辯解,偶爾開口也說不過馮萍,反而越描越黑。
久而久之,紀長峰被馮萍成功洗腦,原主能怎么打發就怎么打發,多在他身上花一分錢都覺得浪費。原主申請的貧困補助,毫不猶豫用在紀子瑜身上。
這個家庭并不富裕,紀子瑜卻衣食無憂,在寵愛中長大。
紀長峰沒什么心軟不心軟,紀子瑜平白無故地受了這么一遭,他也心疼不好受。
但郁氏他招惹不起,不僅僅是他,江城任何一個人都招惹不起。
本來宋氏還能與之抗衡,近年來連走下坡路,郁氏徹底地成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就連龐大的宋氏都做不到,更別說他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這次前去是郁斯年答應的事情沒有兌現,他們本來占著理,但看郁斯年態度分明,再腆著臉就是不識時務了。
馮萍見紀長峰不出聲,冷著臉色道“難道你想就此罷休”
紀長峰聲音也冷下來“難道你想和子瑜再斷一次手”
“你怎么說話的”馮萍想到紀長峰自己畏畏縮縮一聲都不吱,什么苦楚都讓她和子瑜母子倆承受就氣得不行。
紀長峰懶得和她吵,現在計較再多也于事無補,迫在眉睫的是紀子瑜一擲千金給溫瑤買了頂奢服飾,用的都是家里的存款。
郁斯年沒替他們把這個窟窿補上,存款所剩無幾,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們可能面臨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馮萍和紀子瑜以為紀長峰擰著眉梢想出了什么可行的辦法,沒想到等來一句
“子瑜,要不你想辦法把給瑤瑤買的衣服退了”
紀子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比被郁斯年擰斷手的反應還大“不行”
雖然商場支持七天退換貨,但這次溫瑤的室友們都在場,把送出去的禮物收回來,讓他和溫瑤的面子往哪兒擱。
就算溫瑤的室友們不在,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下輩子都不可能。
紀長峰認真和他分析“你們總共沒交往多長時間,走到最后的概率”
“很大。”紀子瑜信誓旦旦地打斷,他想起溫瑤看她目光的繾綣深情,語氣也柔和下來,斬釘截鐵地說,“瑤瑤很愛我。”
“我是我們專業的系草。”
“她說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和我在一起。”
“畢業了我們就會結婚。”
家電風波還未過去,紀家成了街坊四鄰茶余飯后的笑柄。
想起馮萍最初炫耀的神色,他們就想上去奚落幾句,千方百計扎她的心。
可惜破天荒地,一整天都沒見著紀家人影,主人公不在,少了不止一星半點的樂趣。
傍晚時分,紀長峰在吃瓜群眾的翹首以盼中扶著紀子瑜和馮萍走進巷弄,三人的身影剛踏進視野,一聲聲質疑就從各個犄角旮旯里飄了出來,爭先恐后地揭他們傷疤。
“老紀啊,銀行卡取到了嗎那些家電還買不買我還等著去你們家見見世面。”
兩個傷患在身側,紀長峰沒理他們。
眾人這才發現馮萍和紀子瑜打上了石膏,還是同一只手,同一個位置。
“子瑜你手怎么了”
“你們娘倆還挺有緣,受傷都傷一個地方”
馮萍早就備好了一套說辭,視線掃過門窗探出來的腦袋,傷春悲秋道“你們敢信紀喬真出去賭博,把家里的錢全部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