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很嚴肅地喊她的名字,“當初那件事是我做的,你要報復就找我。”
“我偏不。”陳流螢隨意坐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就喜歡慢慢折磨人,讓你們感受一下那天我的痛苦。”
那惡劣的公關手段,把她從滿心歡喜打入無邊深淵。
她要讓這些人都嘗嘗。
話音剛落,許清竹的手機亮起,陳流螢拿起手機,播放語音。
是梁適氣喘吁吁的聲音。
她說“我來了,你在哪兒”
聽到這句話的許清竹心里說不上來的沉重。
許清竹只希望,梁適往后的人生是鮮花紅毯,是康莊大道。
所有痛苦的記憶,可以鮮活地留在她腦海里,成為她抹不掉的人生印跡。
她想,梁適,你別記得,別記起來。
那些難堪的、晦暗的、痛苦的記憶,就讓它消失在你的人生里。
可千萬,千萬別記起來。
梁適推門進入那破舊廠房的時候,鐵門愚鈍地吱呀響起。
她渾身上下已經濕透,頭發也濕漉漉地垂在身上。
她穿著一套黑色居家服,是在尋常不過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自帶韻味。
那張漂亮的臉就是最好的濾鏡。
如今衣服濕重地黏在身上,她的臉色慘白,憑借著還不錯的視力在廠房內一眼看到了許清竹。
她立刻往前跑,卻在跑到一半時被陳流螢喝止“停下”
陳流螢的刀落在許清竹的側頸。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在一瞬間響起,天邊像是被光撕裂了一道,閃過微弱的光亮,照亮了這間晦暗的廠房。
梁適的腳步頓住,她立刻道“我不動”
陳流螢這才滿意地停止動作,她盯著梁適幽幽道“那天的公關是你做的吧藏在網絡背后做一個小人,你們妻妻二人,可真是會打配合啊。”
梁適“”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卻顧不得許多,眼睛緊緊盯著陳流螢的刀,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刺過去,只能安撫她道“是,那天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因為我太了解娛樂圈,太懂如何操縱網絡輿論,所以我逼著許清竹采納我的意見,我知道你想報仇,但你也得找對人啊,你傷害許清竹有什么用你應該來找的人是我。”
她說得言之鑿鑿,好像陳流螢要是不找她,那就是個傻子。
怕陳流螢不信,梁適又繼續道“不然我為什么會去演戲我就是因為懂才去的啊,我從小在什么環境里長大必定全是勾心斗角,你的那點把戲都是小兒科。許清竹一個只會學習的呆子,除了學習就是考試,她懂什么啊,全都是我教的。”
“就連她給白薇薇打電話,都是我在一旁給打字,她照本宣科讀的。”梁適說,“你找我。”
陳流螢愣怔片刻,隨后笑了,“白薇薇還說你倆是塑料婚姻,形婚,一點兒都不喜歡對方,我可真笑了。看來你們對彼此情深意篤啊,白薇薇那個蠢女人,跟你做了這么多年閨蜜都看不出來你喜歡什么。”
陳流螢說著在次湊近許清竹,許清竹下意識地避閃。
陳流螢笑道“那就好辦了。”
她站起來,身高沒有梁適高,但因為梁適渾身上下都淋濕了,而她干干凈凈的,兩人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梁適的氣場看上去沒有她的強。
而梁適主動示弱讓陳流螢心情大好,所以她從兜里拿出另一把軍用刀的時候都是笑著的,那把刀扔在地上,發出錚的一聲響。
梁適在看到刀的那一瞬,忽地想起系統說過大事件是不會更改的,不會因為她的到來而引發巨大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