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說后兩個字的時候就變了調,帶著說不出的憤怒。
“我們有仇嗎”許清竹聲音顫抖,但她手指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盡量讓自己不要害怕,為自己創造能跟綁匪平等對話的機會。
可怎么能不怕呢
在這種環境里,所有令人害怕的回憶都被勾起來,那些自以為已經遺忘的在次被勾起,卻發現每一幕都如此清晰。
她拼命地壓制著壓制著
“你毀了我。”陳流螢的聲音愈發詭異,帶著瘋狂,雖是在笑,卻在用笑掩蓋憤怒“寶貝,你毀了我,我的一生就是被你毀掉的啊。”
“你知道我為了得到那些多努力嗎你知道我為了跨越階級能多努力嗎你們這些天生就擁有一切的人不懂,可是你們卻會輕而易舉地毀掉那些努力。”陳流螢的刀在她臉上逼得更緊,不經意就劃破了她的肌膚。
許清竹感覺到臉上有刺痛感,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陳流螢卻冷笑道“寶貝你還會疼的嗎哦,我忘了,你可是嬌滴滴的小公主,別人碰不得惹不得沾不得。那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在我手里,我還蠻喜歡你的。”
陳流螢說話的熱氣悉數吐露在許清竹的臉上。
許清竹聞到了濃郁的酒味。
她只記得自己在辦公室里接了個電話,說是有花送到了樓下,她還以為是梁適買的,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心底閃過雀躍。
不時不節,卻能收到梁適的小浪漫。
許清竹當下都沒想那么多,她連外套都沒穿便下了樓,結果又接到電話說是在另一邊,她又跟著電話指令去,結果在她剛拐彎的時候,直接有東西從后頸注射進來,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人竟然這么大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會在那么繁華的地段做這種事。
許清竹不知道她把自己帶到了哪里,但應該沒有離開海舟市。
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對方要什么。
她現在就是一無所知的狀態,還要面臨生命被威脅。
從本質上來說,她和綁匪就是不平等的。
許清竹能做的只有拖拖時間。
看有沒有人能發現自己失蹤,有沒有人能來救自己。
“這就是你喜歡人的方式嗎”許清竹輕巧地反問“為什么我沒有感覺到你的喜歡”
對方一時語塞。
片刻后,陳流螢直接解掉了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條,眼睛得以重見光明,她的害怕也沒那么重,理智回攏幾分。
在看到是陳流螢的時候,許清竹只有一點驚訝。
驚訝的是陳流螢竟然能憑一己之力把自己綁過來,意料之中的是陳流螢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你好像并不驚訝。”陳流螢說“難道我不知道你露出表情么”
“你想看我露出什么表情”許清竹低斂下眉眼“反正我現在已經落到你手里。你想做什么呢要錢還是報仇,是想報復我,還是想殺了我”
前邊的話還有些顫抖,能讓人聽出她的害怕,但最后三個字卻說得無所畏懼。
相比起前邊的,她對后邊那件事很坦然。
陳流螢卻收起刀,收刀的動作慢條斯理,她輕嗤“寶貝,我怎么會舍得殺你呢”
她的手指劃過許清竹的下頜線,有些長的指甲忽然輕輕掐在許清竹嬌嫩的臉上,她用力掐著許清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頭來看向自己,“許清竹,我要讓你看看,你喜歡的人是怎么痛不欲生的。”
陳流螢一把甩開她的下巴,差點甩的許清竹下巴脫臼。
當時許清竹還短暫地苦中作樂地想,幸好這下巴是真的。
但聽到后邊那半句時,她眼神發生了變化,“陳流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