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退一步講,若是院長您的弟子遇到生命危險,您是選擇泰然自若呢,還是會忍不住出手”
水凌寒沉默。這個問題,無論他如何回答,結果都不會很好。
恒清風呵呵一笑“院長既然沉默,那就說明,院長可能會選擇出手。”
“既然這件事是人之常情,那巫云山的舉動,咱們也都可以理解。”
“他巫云山無端破壞比賽規則,定然該罰,但卻罪不至死。”
“而傲蒼笙雖然出手在理,但他殘忍殺死巫云山,卻是有些太過。”
“所以我覺得,這次傲蒼笙一定要受到懲罰,也算是對他的教育吧。”
“那依恒長老的意思,該如何懲罰傲蒼笙呢”
水凌寒冷笑一聲,看著恒清風道。
傲蒼笙站在臺下,等待著恒清風宣判。
他倒想看看,恒清風到底要如何懲罰自己。
高臺最邊上,水柔舒和舞清心也正焦急的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剛才恒清風的話,水柔舒可都全部聽到了。
一想到前段時間傲蒼笙和恒戰之間發生的沖突,水柔舒心中便會忍不住一陣擔心。
作為恒戰的大爺爺,恒清風肯定會借著這次機會,狠狠的打壓傲蒼笙。
長久以來,恒家和水家看似相處融洽,實則私底下暗流涌動。
恒家早就想著,將水家徹底從天龍武修院剔除出去。
奈何水家一向做事謹慎,沒有給恒家留下話柄。
可是這次,水家一旦插手傲蒼笙的事情,恒家自然便會有話可說。
到時候,水家和恒家是否還能維持這微妙的平衡,就非常難說了。
這也是水凌寒一直以來,都沒有和恒家撕破臉皮的真正原因。
論實力,現在的水家,根本不是恒家的對手。論威望,天龍武修院中,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乃是恒家的老祖。
至于眼前這青年所說的培育一位天之驕子的鬼話,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然而,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劍眉青年所說的,卻似乎句句在理。
今天傲蒼笙連續擊殺兩人,其中一人更是天龍武修院的長老。
就算傲蒼笙出手又因,但這件事追查到底,傲蒼笙還是會受到懲罰的。
而作為之前與傲蒼笙有過矛盾的恒家,肯定會借著這件事大做文章。
到時候,傲蒼笙如果不服軟,就要受到恒家的趁機打壓。
這個時候,以他容笑風的力量,根本沒辦法幫助傲蒼笙。
這一點,也正是容笑風感到慚愧和沮喪的地方。
演武臺,高臺之上。
“傲蒼笙,不得不說,你的詭辯之術,的確很不錯。但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躲得過懲罰嗎”
“你說巫長老貿然出手違反規則不假,但他出手的前提是,你要對他的弟子痛下殺手。”
“歌舒醉已經重傷失去戰斗力,就算瞎子看到,也知道他已經敗了。”
“可是你心腸狠毒,還欲將其擊殺,這才促使巫長老出手。”
“你說巫長老出手違背比賽規則,可老夫倒覺得,你從一開始,就在等待巫長老出手,好連他一起也殺掉。”
“你這一招聲東擊西不僅陰險,而且毒辣。小小年紀就有這等心腸,長大了還得了你們說是不是”
恒清風怒斥一番之后,目光一抬,朝在座幾位評委問道。
此話一出,有幾個評委也都贊同的點點頭。
“眾目睽睽之下,也敢以下犯上,此子品行實在太差。”
“小小年紀,城府便如此之深,實在讓人震驚。”
“此子心腸狠毒,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必定會為禍一方,須得及時教育。”
聽到這些話,傲蒼笙忍不住心中冷笑。
看來,恒家在天龍武修院的爪牙,已經占據了一大片了。
如果只是恒清流一人,或許還好對付。可是現在評委席大部分的人,都在附和恒清流,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一旁,院長水凌寒此時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