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之所以沒有說話,一來是想看看傲蒼笙如何應對這件事,二來則是想看看恒清流的用心。
現在,他想看到的,都已經看到了。
若此時,他還不開口,傲蒼笙的境地,只怕會非常不。
“恒長老,傲蒼笙擊殺巫云山,乃是因為巫云山對他出手在前,根本就沒有什么過錯。”
“你這樣以莫須有的罪名,懲處他,是否有些太不合理了”
水凌寒瞥了恒清風一眼,輕輕一笑說道。
恒清風道“院長這么說,是否有包庇傲蒼笙的嫌疑”
“要知道,剛才巫云山出手,可并沒與一上來便取傲蒼笙性命。”
“而反觀傲蒼笙,從開始出手,到最后,幾乎是招招狠辣歹毒,欲要置巫云山于死地。”
“就憑這一點,難道還不能懲處傲蒼笙”
水凌寒冷笑一聲“恒長老這么說,可是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巫云山乃是天人境強者,傲蒼笙才只不過區區破命境。”
“面對修為的差距,傲蒼笙若不全力以赴應戰巫云山,豈不是要將自己的性命送出去”
“院長此言差矣,傲蒼笙修為雖不如巫云山,可他的實力卻半分也不屬于巫云山。”
“要知道,剛才可是他擊殺了巫云山,而非巫云山擊殺了他。”
“如此一來,那邊說明傲蒼笙從一開始就有實力擊殺巫云山,但卻偏偏隱藏實力。”
“單憑這一點,我說他城府極深心腸險惡難道有錯了”
“倒是院長你,一再替此子說話,卻不知是為了哪般”
不得不說,若論口才,水凌寒的確不是恒清風的對手。
但憑恒清風這一番話,水凌寒便覺得處處受制,難以再次反駁。
無奈之下,水凌寒又道“恒長老,你為何對巫云山違規之事避而不談,卻非要抓住傲蒼笙不放”
“要知道,若巫云山不違規出手,他也不可能命喪戰臺。說句不好聽的話,他的所作所為,其實都是咎由自取。”
恒清風點點頭“院長說的不錯,巫云山的確是咎由自取。”
“不過退一步講,若是院長您的弟子遇到生命危險,您是選擇泰然自若呢,還是會忍不住出手”
水凌寒沉默。這個問題,無論他如何回答,結果都不會很好。
恒清風呵呵一笑“院長既然沉默,那就說明,院長可能會選擇出手。”
“既然這件事是人之常情,那巫云山的舉動,咱們也都可以理解。”
“他巫云山無端破壞比賽規則,定然該罰,但卻罪不至死。”
“而傲蒼笙雖然出手在理,但他殘忍殺死巫云山,卻是有些太過。”
“所以我覺得,這次傲蒼笙一定要受到懲罰,也算是對他的教育吧。”
“那依恒長老的意思,該如何懲罰傲蒼笙呢”
水凌寒冷笑一聲,看著恒清風道。
傲蒼笙站在臺下,等待著恒清風宣判。
他倒想看看,恒清風到底要如何懲罰自己。
高臺最邊上,水柔舒和舞清心也正焦急的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剛才恒清風的話,水柔舒可都全部聽到了。
一想到前段時間傲蒼笙和恒戰之間發生的沖突,水柔舒心中便會忍不住一陣擔心。
作為恒戰的大爺爺,恒清風肯定會借著這次機會,狠狠的打壓傲蒼笙。
長久以來,恒家和水家看似相處融洽,實則私底下暗流涌動。
恒家早就想著,將水家徹底從天龍武修院剔除出去。
奈何水家一向做事謹慎,沒有給恒家留下話柄。
可是這次,水家一旦插手傲蒼笙的事情,恒家自然便會有話可說。
到時候,水家和恒家是否還能維持這微妙的平衡,就非常難說了。
這也是水凌寒一直以來,都沒有和恒家撕破臉皮的真正原因。
論實力,現在的水家,根本不是恒家的對手。論威望,天龍武修院中,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乃是恒家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