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兒哭得臉色通紅,險些哭斷了氣,捂著胸口,抽抽搭搭的道“師父是個好人,卻遇上了一個白眼狼。
不光花光了師父的積蓄,還動手打她,后來我哥讓我約師父游湖泛舟,回去之后那人發酒瘋,打得師父一個月沒有下床。”
屠蘇蘇聞言,眉頭微皺,臉上帶著憤怒,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暗自咬了咬后槽牙道“那人是不是陳世卿。”
水靈兒點點頭,“陳世卿本不叫陳世卿,是叫陳鼎,與師父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原本師父家中父母不同意兩人的婚事,便一同離家出走,流轉到京城,后來靠著師父賣藝掙得錢,供陳世卿靠科舉。
但陳世卿此人胸無點墨,根本沒有能力中榜,后來師父在聽雪樓無意間碰著離陽公主和陳世卿私相授受。
偶然聽見離陽公主為了能讓陳世卿高中三甲,便買通了考官,將能中前三甲的人調換了考卷。
可我沒有想到調換考卷的人,居然是我哥哥,我哥哥氣不過,去找當時的主考官,沒想到被他趕了出來。
我林家無權無勢,奈何宮中官官相護,逼得哥哥走投無路,一時想不開投湖自盡。
后來正值離陽公主與陳世卿大婚,我從師父口中得知是他們害死了我的兄長。
我去告官,卻被人攔在門外,被離陽公主知道后,派人追殺我和爹娘。
容得師父相救,僥幸活了下來,躲進了深山老林里,師父每個月給我們送吃食衣物補品,直到一年前師父再也沒有來過,爹娘因為病重藥石無醫,也相續離世。
安葬爹娘后,我出山尋找師父,一直苦尋無果,后來偶然遇到了陸大人,再后來我聽說少卿大人一直追尋我師父的下落。
特意在聽雪樓前遇人斗琴,引少卿大人前來,就是為了求大人為草民做主。
離陽公主與陳世卿夫婦狼子野心,害死了我兄長和師父性命。”
屠蘇蘇聽完,怒而拍桌,氣沖沖的道“陳世卿,我饒不了你。”
說完,屠蘇蘇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陸曜搶先一步,拉住了屠蘇蘇,朝她搖了搖,示意著她不要沖動。
屠蘇蘇見狀,原先微愣了一下,轉念一想,陸曜身為林辭的故友,就算是不知江云鳶與離陽夫婦的淵源。
那必然也知曉林辭是含冤而死。
在陸曜的暗示下,屠蘇蘇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走到水靈兒的跟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靈兒姑娘,你放心,我一定還你哥哥和師父一個公道,但是現在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是告發了離陽,說不定打草驚蛇,還為你惹來了禍事,所以我們暫時先按兵不動。”
水靈兒眼眸暗了暗,自古民不與官斗,她自然明白在如今的世道,還哥哥和師父的清白太難了。
但還是同意了屠蘇蘇的提議,至少她在屠蘇蘇的眼中沒有看到讓她放棄的意思。
水靈兒抽抽搭搭的點了點頭,屠蘇蘇讓大狗送她離開了屋子。
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陸曜和屠蘇蘇兩人。
屠蘇蘇目光撇向陸曜,氣得插著腰,氣沖沖的質問道“陸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特意引我入局。”
陸曜聞言,嘴角劃過一抹淺笑,眼角含著笑意,沒有否認屠蘇蘇的質疑。
“沒錯林辭的死,我早就心存疑慮,暗自調查了三年,原本是懷疑是景國公的手筆,后來我在牢中質問,才知是離陽公主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