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蘇聞言,眉尖微挑,一副看戲的模樣,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嫌棄的道“原來堂堂的大理寺前任少卿也不過如此嘛”
陸曜聽到屠蘇蘇的調笑,并沒有惱怒,反而微微一笑道“蘇蘇,剛來京城不久,顯然對三年前的京中局勢不明。”
“離陽公主雖有刁蠻跋扈的名聲,但終歸是個婦人,在京中并無任何勢力,如今看來只不過是在黑暗中隱藏罷了。”
“三年前我雖知林兄有冤,但那時正值景家如日中天,我雖有心為他報仇,但奈何圣上讓我蟄伏實力,暗自扶植太后勢力于其相斗。”
“所以現在景家倒了,你為何還不替林辭伸冤。”屠蘇蘇質問道。
陸曜嘴角劃過一絲苦笑,目光中盡是無奈,“或是天公不隨人愿,景家雖倒,可太后勢力也因此壯大,圣上要我入太閣助他,我終有心但卻無力,現如今我已成為太子少師,一舉一動都在多方勢力的監視下,恰好你尋找江云鳶的下落,所以我才設計引你入局。”
屠蘇蘇聽完,心底立馬竄出一股無名火,一把抓住陸曜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陸曜痛得眉頭緊鎖,五官扭曲,但心里清楚屠蘇蘇是在生他的氣,便忍著一聲不吭的任由她咬。
很快,屠蘇蘇舌尖嘗到一股腥甜的鐵味,心里的怒氣消散了不少,便松開了嘴。
只見陸曜立馬捂住被咬的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間冷汗直冒,掀開衣袍一開,白皙的肌膚有著一圈深深的咬印,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見屠蘇蘇氣消了一半,強行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微笑。
屠蘇蘇氣鼓鼓的瞪了陸曜一眼,罵道“活該,是叫你瞞著我的。”
陸曜臉上劃過無奈的苦笑,“確實是為夫的錯,但離陽公主一事馬虎不得,我不放心交給別人辦,但又害怕你沒心思撲在斷案上,這才出此下策。”
“我屠蘇蘇雖無心為官,但也知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凡是冤案,自然要為死者沉冤得雪,更何況我還是一個仵作,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陸曜頗為滿意點點頭,連連夸贊道“蘇蘇,我果然沒看錯你”
“少拍馬屁,現在案子證據都沒有找到,扳倒離陽癡心妄想。”
“確實,最近離陽公主暗自奪取太后的勢力,朝中大臣有很多已臨陣倒戈,我看離陽想借圣上病重,太后傷重之勢,把持朝政。”
屠蘇蘇聞言微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陸曜,“我上次見圣上氣色挺好的,怎么又病重了”
陸曜無奈的搖搖頭,“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屠蘇蘇想起,難怪上一次見李牧時,總在大殿里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已經到了吐血的地步,看來確實是到了強弩之末。
若李牧病逝,太子年紀尚小,而李牧的兄弟死得死,沒得沒。
如今太后病重,能不能治好還是一個未知數,若離陽此時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天下豈不是落到了她的手中。
難怪李牧破例提拔陸曜入太閣,作為太子少師,原來是在為接下來的局勢做準備。
“所以那日刺殺太后的黑衣人,是離陽的人”屠蘇蘇追問道。